一捧玫瑰花
天都踩着那双标志性的红色高跟鞋,摇曳生姿地穿过记忆注销指挥部的走廊。最初只是远远地对他抛个飞吻,眼神戏谑。直到有一天,她抱着一大捧如同火焰般炽热的红玫瑰,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埃米洛的办公桌前,将花束“咚”地一声放在他正在批阅的文件上,然后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期待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窘迫或羞涩。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起哄声和善意的笑声。

    埃米洛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目光在触及那浓烈得几乎灼伤眼睛的红色时,微微动了一下。他平静地对上奥黛丽带着挑战意味的视线,几秒钟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花束包装纸,然后点了点头:“谢谢,奥黛丽小姐。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就收下吧。”奥黛丽小姐漫不经心的把一只玫瑰花插在了他的耳后。

    那天之后,他开始陪着陪着她在伦敦相对安全的区域穿梭——泰晤士河畔看雾锁重楼,大英博物馆里对着麻瓜的奇珍异宝评头论足(奥黛丽对着它们冷哼,尖锐的评价都是野蛮侵略的产物),然后在某个飘着小雨的下午,挤进了一家麻瓜书店跟他谈论麻瓜们的战争。

    他们去海岸线散步,潮水退去的滩涂泛着冷光,礁石上的海鸥缩成一团白,风卷着盐粒,在两人之间织一张透明的网,旁边是干枯的蒲公英草地。冬草伏在地上,魔法与魔药让它们重新焕发生机——草屑飞旋,绒球簌簌落,冲下坡的瞬间,奥黛丽小姐告诉他,“这是自由”。

    她的眼睛笑的狡黠。

    “你们在一起了吗?” 伯莎在一个月里至少第二十五次在茶水间堵住埃米洛,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火焰。

    埃米洛搅拌着杯里的咖啡。阿米莉亚一把将好奇心爆棚的伯莎拖走,“你也是尽问不该问的!一看就是还没进展,快点,伯莎!克劳奇在催命了!”

    “喂!埃米洛!你要主动啊!”伯莎被阿米莉亚搂着,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对他喊话,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主动才有故事——”

    是么?埃米洛看着她们消失在拐角,他没有告诉伯莎和阿米莉亚,其实直到现在,奥黛丽小姐都从来没有问过他的家庭情况,他的过去,他的朋友。她完全不好奇,或者说不在意,有着近乎必胜的信心。

    红玫瑰不就是热情又冷漠的花束么?他抿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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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年初,一条份量十足的消息被拍呈上了克劳奇的办公桌——猪头酒吧,正秘密举行一场邓布利多主持的集会,上空监测到异常强大的魔力场波动。

    这件事情本身似乎与记忆注销指挥部毫无瓜葛。然而第二天傍晚,小珀西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听他念《诗翁彼豆故事集》里“好运泉”的片段时,埃米洛胸前的魔法部徽章骤然发烫,急促地闪烁起红光。

    紧急调令——第八审讯室,即刻报到。

    他揉了揉珀西细软的红发:“抱歉,珀西,教父得去处理点工作。”小家伙懵懂地看着他,他不明白这些,只知道教父忽然要走,不陪自己了,气鼓鼓的背过了身,有些郁闷的开始自己玩手指。

    “去吧,埃米洛,工作要紧。”亚瑟从报纸后抬起头,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比尔和查理也停下了争抢土豆泥的动作。

    埃米洛没有在陋居直接幻影移形。为了韦斯莱一家的安全,他先移形到了伦敦一处偏僻的麻瓜公园角落,确认无人后,才再次发动魔法,精准地出现在魔法部入口的红色电话亭旁。

    审讯室位于法律执行司深处,光线刻意调得昏暗,冰冷的石壁反射着压抑的气息。奥格登那清瘦的身影正坐在一侧的长桌后,看到埃米洛进来,只是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的空位。

    埃米洛依言坐下,目光投向审讯椅上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怔。坐在那里的不是预想中的凶恶食死徒,而是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却异常冷硬倔强的老人——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他穿着破旧的皮夹克,深陷的眼窝里射出毫不妥协的光芒,与那位霍格沃茨的校长有着血缘上的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像一块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顽石。

    “出什么事了,老师?”埃米洛压低声音询问,目光在阿不福思和对面怒气冲冲的女人之间逡巡。

    奥格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魔杖尖极其隐晦地、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那是一个金库!我的古灵阁钥匙!就在他那肮脏的酒吧里丢了!”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的女声从下方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指控。说话的是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巫,“我还被人打晕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是他!绝对是他!为了图谋我的财产,对我用了恶咒!”她指着阿不福思,手指因激动而颤抖。

    阿不福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浓重的、充满鄙夷的冷哼,他甚至懒得正眼看她,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我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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