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地捂住额头,另一只手却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西弗勒斯垂落的黑袍下摆,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你对我,施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睁开被冷汗粘在一起的睫毛,目光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燃烧起的锐利烛火,死死钉在西弗勒斯的脸上!
“我为什么不可以呢?”西弗勒斯也缓缓蹲了下来,与他平视。面具后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同情”,“德蒙特,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或者说,太相信我了?”他微微歪了歪头,冰冷的视线如同手术刀,“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食死徒。一个食死徒,对他遇到的、落单的敌方人员使用摄神取念,获取情报,有什么不对吗?”
埃米洛的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抓住黑袍的手指剧烈颤抖。西弗勒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评估他精神受创的程度。然后,他缓缓举起了魔杖,杖尖再次对准了埃米洛剧痛难当、防御崩溃的太阳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决断:
“最后一件事,当然,这也是在帮你。”
“一忘皆空(Obliviate)!”
杖尖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吞没了埃米洛惊骇欲绝、充满愤怒的目光。世界,连同那晚在翻倒巷经历的一切惊心动魄、死里逃生,以及那双冰冷黑眸中最后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都在白光中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