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的私人小厅并非简单的房间,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微型舞台。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上等魔药材料的独特混合香气。光洁如镜的银器——每一件都带着斯拉格霍恩家族或某位显赫学生赠礼的印记——忠实地反射着摇曳的烛光,将不大的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昂贵的瓷器上,食物被点缀得如同艺术品,分量却吝啬得令人咂舌,与其说是果腹,不如说是炫耀与品味的象征。一瓶标签陈旧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橡木陈酿蜂蜜酒被郑重地摆在中央,散发着醇厚到近乎粘稠的香气。
“哦……亲爱的孩子,你能来真是让我这老地方蓬荜生辉啊!”斯拉格霍恩满面红光,热情得近乎夸张,他戴着几枚宝石戒指的胖手,小心翼翼地将一小盘色泽奇异、纹理如云霞的薄片推到埃米洛面前,“‘云纹龙鳕’,空运来的珍品,配上秘制的月露花汁,啧啧,入口即化,保证让你毕生难忘。”他眯缝着眼睛,观察着埃米洛的反应。
埃米洛来者不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恭谨而略带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两个人的话题如丝般顺滑地从课业、s的高分技巧流淌开去。很快,斯拉格霍恩摇晃着盛满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话题如同他精心引导的溪流,自然地、不容拒绝地汇入了魔法部相关的内容。
“我带出的学生,如今可都是魔法部的中流砥柱,支撑着整个体系的运转啊,”他语气里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手指习惯性地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嗯……改天,改天我一定要安排个小聚。比如……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新任主管,那孩子精通8门外语!……还有记忆注销指挥部的那位,他父亲可是我的老朋友了……当然,也有神秘事务司的那位缄默人,布罗德里克,你知道吗?比你大两级的拉文克劳……”他如数家珍般报出一个个名字和令人眼热的职位。
“你们这一届啊,优秀的孩子真不少……”他仿佛在盘点自己最珍贵的藏品,目光在无形的名单上逡巡,带着估价师般的审慎,“莉莉·伊万斯,才华横溢,可惜……嗯,有些生不逢时;詹姆·波特,天赋惊人,就是太……跳脱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才华毋庸置疑,可惜……唉,走岔了路……”他叹息着摇摇头,随即目光聚焦在埃米洛身上,瞬间变得灼热而充满期待,“但其中,亲爱的埃米洛,你是最聪明、最懂得如何运用自身价值的一个。”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点,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仿佛泄露天机般的意味,一股混合着蜂蜜酒和古龙水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原谅我,孩子,原谅我这个老眼昏花的老家伙,过去没有早些发现你这颗蒙尘的明珠。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当然不会,教授。”埃米洛立刻摇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真诚的感激“您在我需要的时候已经给了我太多指引和机会。没有您的帮助,很多时候我都不知该如何前进。”
斯拉格霍恩显然被这剂“迷魂汤”灌得舒坦至极,脸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牡丹,红光更盛。埃米洛一边谦逊地点头应和,一边在心底冷眼分析:这突如其来的“垂青”,图什么?伏地魔阴影日益浓重、魔法部内部撕裂加剧的当下,哪还有真正的净土?
老教授没有明说,埃米洛也绝不会傻到去问。他开始习惯这种带着秤砣的交往,习惯将那张名为“谦逊有礼”的社交面具自然地焊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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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托付给他的魁地奇比赛,对手是斯莱特林,日期近在眼前。
“他们这学期几乎没怎么合练,”队员罗伯特·希利尔凑到正在研究战术羊皮纸的埃米洛身边,看着对手名单,不屑地撇了撇嘴,“你知道原因的,对吧?”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名单上那几个显赫的姓氏。
埃米洛的目光扫过那张纸:七年级队长埃文·罗齐尔,六年级找球手雷古勒斯·布莱克……也许还有别人。缺席核心训练的原因不言而喻——
“我们要沿用上次对斯莱特林的方案吗?”罗伯特询问,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确定,“詹姆临走前说让我们听你的安排……可是……”他欲言又止,显然对新队长缺乏信心。
“不,”埃米洛果断摇头,抽出炭笔,在原本的战术图旁利落地画下几条全新的、如同蛛网般复杂交错的轨迹和标记,“我们更换打法。彻底更换。”
罗伯特凑近一看,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埃米洛,这……面对斯莱特林那群毒蛇,沿用我们上次成功的战术才是最稳妥的!他们虽然训练少,但单兵能力不弱,尤其是布莱克家的那个找球手,速度快得像鬼魅!我们上次就是靠詹姆的速度和冲击力硬生生冲垮了他们……”
“相信你的队长吧。”埃米洛打断他,没有试图用热情或保证去说服罗伯特相信自己,而是将信任的基石牢牢放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詹姆身上,“他信任我能带你们赢。照我说的做,我们这次会赢。”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让罗伯特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