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屠户怕是不认得我,我姓崔,家是春水桥旁开饭馆子的,每日用肉量大,您给个实惠价,往后我都在你这里买!”
“哦哦哦。”刘屠户把崔三娘上下打量一遭,恍然大悟,“你莫不是那崔三小娘子吧,人都道年纪轻轻却烹制的一手好菜肴,是也不是?”
崔三娘也没料到她的名气这般大,饭馆子才开一日,连两街之外的肉摊主都晓得了。
“既然你要的量大,这五花肉十一文一斤给你,排骨、精肉可要?”刘屠户说着往摊后一比划,“我家每日要杀三四头肥猪,我家摊上卖的肉,就没不好的。”
这点崔三娘相信,去年她就在刘屠这买过几回肉,每次肉质都很好。
“要五斤猪五花,五斤小排,五斤精肉,再要二斤肥的,我熬猪油。”
崔三娘一口气要了许多,那刘屠户也是个实心人,随肉赠送了两根带点筋肉的大骨头,正好可用来熬制高汤。
“多谢,我明儿再来。”
待一行四人满载而归,孙阿巧已挑着两筐鲜菜蹲在铺门前歇脚了,如今越冬的白菜、菠菜正当季,莲藕、莴笋脆嫩,荠菜、春芽、枸杞菜也水嫩,孙阿巧各样都带了。
她用手扇着风:“也是奇了,年一过,这温度一日日高得极快,雪都融干净了。”
崔三娘掏出钥匙拧开铜锁,声儿清甜:“也有倒春寒的时候。”
“是呢,庄户人靠天吃饭,最怕育苗育种的时候下雨打霜。”
孙阿巧说着把两筐菜往铺子里抬,崔云南去灶间把肉搁下,出来帮着将蔬菜抬到后院天井。
等下就要汲水摘洗了。
“去年雪下得大,瑞雪兆丰年,大嫂嫂放心,今岁必是好年景儿。”崔三娘讲完取过围裙系上,“大嫂嫂还没吃早饭吧?昨儿剩了几颗荠菜,留到今日便蔫了,叫我加鸡蛋剁碎或了馅,包成了馄饨,大嫂嫂一起吃些。”
孙阿巧连连摆手:“你们吃,我路上吃了一个白薯。”
“清早走十几里山路,就是两个白薯也消化干净了,大嫂嫂别客气。”
崔三娘说着起锅烧水,这铺子里垒的砖灶,非常省柴又好用,昨夜熄的火,今早灶灰还留有余温,随便用些干松针引火,火就烧了起来,没一刻钟,锅中的水就沸腾开。
馄饨汤底用猪骨白汤滋味最佳,可惜早上熬不及,只能来简易版本,在沸水中加粗盐、葱花、嫩韭黄,再挖一勺荤油,下馄饨煮透便可。
清甜的香气飘满整个灶间,崔云南眼巴巴盯着,那馄饨皮薄馅厚,瞧着就诱人。
“煮好了,开吃吧。”崔三娘笑着道。
昨晚包了五十多个,一人分来刚好十二个,他们干活儿重,崔四娘崔五娘能吃饱,他们仨还得添一个蛋黄桃花酥。
崔三娘舀起一枚馄饨,翠绿的馅透过薄皮显露出来,送入口腔,一口爆汁,还好她早有准备,一边吹气一边嚼,荠菜和鸡蛋的鲜美完美融合,早晨来上这么热腾腾的一碗,简直完美。
吃完馄饨,再咬一口酥掉渣的蛋黄桃花酥,浓浓的酥皮香和蛋黄的香糯交织,直叫人欲罢不能。
孙阿巧呼噜呼噜将馄饨汤也喝干净了,抹抹嘴笑道:“就凭这馄饨、这酥点,每日就是不给工钱,我也愿意来!”
崔三娘忍俊不禁:“那怎么成,我岂不是成铁公鸡了。”
几人正说笑着收拾碗碟,预备备菜,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崔三娘洗干净手去拉开门,正对上一张愁云惨淡的脸,这人还有些面熟,似乎是昨日来用餐的主仆两个中的小厮,名唤阿谦。
“客人清早登门,可有事?”
阿谦望见救星一般:“请娘子做份朝食,与我打包带走。”
“这……”崔三娘尴尬一笑,“本店不做朝食,目前只经营午食,过两日还会开暮食和夜宵。”
阿谦懊恼一叹,仍旧不死心:“那,我加钱可好?”
作者有话说:
荠菜馄饨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