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崔三娘确实没空, 上午在春水桥下摆摊,下午要与周氏他们料理五千多斤木薯。

    碎玉糕一经推出,就在坊市间引起了轰动, 酥仙阁的生意从日渐衰落到蒸蒸日上,只用了十日而已,且这糕, 还限量销售, 去晚了买不着,订得多了没有货, 把食客们的胃口吊的十足, 坊间请客, 酒桌筵席上不摆一碟晶莹似雪的碎玉糕, 就不上档次,不够诚意。

    也有人想方设法仿作, 但总不得其法,仿不出碎玉糕的精髓。

    可不怕贼偷, 就怕贼惦记, 崔三娘让周氏催了亲家翁, 把周家村的木薯几乎都收了过来, 夜里趁黑悄悄运进家, 一半堆谷仓,一半堆地窖, 还剩不少就暂放在二爷爷家中。

    但木薯太占位置,还是得早早滤成粉, 垫上干草存放。

    这五千斤预计能滤出千百斤木薯粉,够用到明年木薯收获的季节了。

    九月底,是崔三娘十三岁生辰, 这日早早歇了摊,回家林氏已杀了鸡,煎了鱼,还买了两根猪排骨炖汤,要好好给她过生。

    “今儿你是小寿星,歇着!”

    崔三娘脚都没踏进灶间,就被轰了出去,舒服的伸个懒腰,看看蔚蓝的天空,她满足一笑,得,那就偷闲一日。

    回到屋里趴床上,双手撑脸,看一本柳木森给的话本,连猜带蒙,崔三娘看得咯咯笑,古人写的话本,多才子佳人,逗乐子不错,插图也十分传神,还是彩版。

    不一会院里传来尖利的喵喵声,崔三娘怕追风乘月欺负六宝,忙撇下书冲出去看,结果倒好,六宝大咧咧坐追风背上,对乘云龇牙怪叫,偏偏两个狗子还一脸淡定,乘云歪头晃脑,甚至有些讨好。

    猫狗和谐,崔三娘心安矣。

    “开饭喽。”

    饭桌安置在廊庑下,一家人挤挨着坐下,四娘五娘去老杜家沽了壶淡酒,崔老太太主动给崔三娘倒了一杯:“长大一岁,能喝一点了。”

    林氏感慨,去年这时候,三娘还缠绵病榻,哪曾想有今日造化,鼻子一酸险些淌泪,崔三娘也感慨不已,初到这世界样样都陌生,还好原身的亲人温柔良善,她已完全将融入了崔家。

    唯一遗憾,就是原身坠落山坡的事,至今仍是糊涂账,近日也没做过相关的梦,今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寻出真相。

    “我敬大家一杯,愿崔家越来越好,越来越富,一家子岁岁平安,安安稳稳。”

    一杯淡酒入喉,泛起点点辣意,但更多的是畅快。

    老太太给崔三娘夹了个油汪汪的大鸡腿:“快吃几口肉压压酒气。”

    酒足饭饱,夜里不开工,一家子难得放松,崔老太太和林氏去洗碗,崔大郎拿树枝在院里教字,《千字文》已学完,《百家姓》学到了一半。

    突然院前响起乒乓拍门声,夹杂着崔云南兴奋的喊声:“崔二来信了!”

    林氏来不及擦手,一把拉开院门,崔云南险些一个踉跄扑进院子里来,他身后还站着个脸带刀疤的独臂汉子。

    崔云南满脸兴奋:“这位刘大哥,是崔二军中好友,刚才正好问路到我家里!”

    独臂汉龇牙一笑,满身凛人寒气,那是征战沙场练出的气势,他把手中一个包袱递来:“我与崔二都在雲州雷将军麾下,上月和敌军对仗,我伤了手,将军赐银予我还乡,崔二托我顺路送家信。”

    崔三娘接过包袱,沉甸甸的,要留这汉子吃饭歇脚,他把头一摇:“家中妻小还等我,告辞了。”

    崔老太太喜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听人家急着团圆,不好阻拦,包了煎饼干粮追上,塞到人家手中方安心。

    “这臭小子信里说了甚?一切可安好?”

    林氏盯着包袱里的家信,简直望眼欲穿。

    全家没一个不心急的,崔大郎急的手抖,匆匆展开信纸:“问奶奶阿娘、兄嫂安,诸位姊妹侄儿安,三娘病情如何……吾已在雲州雷家投军,营中无事,身健勿念,家中诸事,劳阿兄照管……不孝儿则玉顿首再拜。”

    此刻崔老太太眼底已是汪了满眶的泪,林氏干脆哭红了眼,把信收好,崔大郎温声宽慰:“平安就好,雲州战事我有耳闻,不算危急,明日到了衙门里再多打听,也许过一阵子,二郎就凯旋了。”

    抹去眼泪,崔老太太不想多谈,说多了伤心难过,看着随家信送回的十两银子,她哪里不懂二郎的苦心,那时候三娘还没恢复,日日需要吃药,家中一屁股外债,想要破局,投军挣军功得赏赐,是个好法子。

    也不知眼前这十两银,是他打了多少仗,冒了多大风险才得来的。

    “二哥来信,是好事,莫要伤心。”

    崔三娘既盼着崔二郎早些回来,又有些怕,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往他身上扣锅,不管了,等见了面,再想法子开脱吧。

    到了夜里,有帮闲到家,送了一包便宜的宝石,五颜六色,都磨成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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