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娘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有些感兴趣:“是何物?”
崔三娘一笑:“现在暂且保密,待我制作出来,试卖几日再说。”
结账之际,崔三娘反拿出四百枚铜钱,请酥娘子换一两碎银子给她,碎银体积小,比较好藏,发生昨日之事后,崔三娘觉得,应该早日把院墙修筑加高,再养两只狼犬护卫家人。
这血脉纯正,勇猛忠诚的好狼犬,市面上要一两银子一对。
贵是贵,但为了保卫家人,这一两银钱又算什么,今日卖完朝食,她就进城去买,到时候一两碎银正好排上用场。
-
“崔姑娘,老样子,给我双份辣酱。”
“我要一份多加薄脆的,你家那酱香饼,也来两块。”
煎饼果子小摊老时间开了张,全是前两日就尝过滋味的老客,老客争前恐后的排队,这热闹劲儿又吸引了无数新客。
隔壁卖水饮的孙娘子帮着维持排队纪律。
“别挤呀,都有的,今日才开始卖呢。”
“哎呦,那位抱着娃儿的娘子,我帮你抱娃儿,你好生排队。”
“呀呀呀,这是谁家孩子,不准插队。”
崔三娘挽着衣袖,快速摊饼的同时,还不忘感谢孙娘子一声。
殊不知孙娘子乐在其中,有崔三娘这么个红火的朝食摊子在边上,她近日的生意好了五成,荷包都鼓了好几分。
余光瞥见右边那筐烂梨烂杏,孙娘子从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肮脏赖货!”
这骂的自然是蹲在崔三娘原先摊位上的跛脚汉子,今日一早,他又拖着那筐白送人都不要的果子,蹲在了桥下。
孙娘子昨日就观察了,摆了一早,一文钱的货都没卖出,想他今日知趣,不会再来,谁知还在此触霉头,简直晦气!
卖完一轮饼,崔三娘抽空给孙娘子也摊了一个,孙娘子一口咬下,嘎吱脆响。
“好吃,这滋味简直比一品香的吃食还好吃!”
一品香是城内首屈一指的大酒家,崔三娘莞尔一笑,又摊了一枚,油纸一包,将那饼往跛脚汉子眼前一递。
“这位阿叔,请你吃。”
孙娘子和崔云南都惊讶了,孙娘子更是冷哼道:“给他吃什么,他配吗?”
崔三娘仍保持着递饼的动作:“既然同在桥下出摊,就是熟人,再说我也承诺过要请阿叔吃饼,不可以食言。”
那男子缓缓将头扭了过来,温润脆鲜的饼香萦绕在鼻尖,他连闻了两日,早就馋的心痒难耐,万没料到这小姑娘竟真的送饼与他吃。
“我……”男子声音低哑。
那头摊子前又来了两位客人,崔三娘将油纸包往男子手中一塞,用清水洗了把手,急忙开始摊饼。
男子低头,一口接一口,默默将饼吃完。
谁都没有留意,他抬头往街角方向望了好几回。
此刻正值辰时二刻,正是士子上课、妇人买菜、老人晨练、吏员上值的时辰,桥下人来人往,崔三娘的食摊前,很快又来了一大波客人。
借着崔三娘生意好的东风,孙娘子摊头的桂花马蹄饮、珍珠团子羹也好卖极了,两人都没注意到,那跛脚汉子拖着那筐子烂果,已悄悄走了。
太阳渐渐升上梢头,秋风清爽,从河边一波一波荡漾过来。
今日带了五十枚鸡蛋,如今才刚过辰时,居然已经售罄,只是这面团不好估计用量,每回都会多出一些,崔三娘加了些葱丝进去,在铁鏊子上一煎,再刷上酱汁裹上酱菜丁,吃起来也格外美味。
填饱了肚皮,中午就不吃了,且看进城办完事是几时,再作打算。
收妥了家当,往前走时,崔云南指向春记食铺:“那儿在闹什么?”
只见里三层外三层,五丈宽的铺子前围满了路人,喊的喊,嚷的嚷,那叫一个热闹。
崔三娘立刻叫崔云南把车停在路边,朝人堆里走去,瞧热闹嘛,不丢人,此乃人之天性,何况是对家的热闹,更应该仔细看。
“咦,这不是那位卖梨的?”
崔三娘认出熟人,心下奇怪,竖起耳朵一听,那跛脚独眼的男子嚷嚷着。
“这么大一家店,还赖我百来文辛苦钱,要脸吗?”
“说好占一日位置,就给五十文钱,一日一结,昨儿就赖着不给,今日还要赖?”
春记食铺管事摸样的汉子黑着脸,叫伙计驱跛脚汉子,自己则一个劲的作揖,和周围街坊与食客解释:“这个人是疯子,疯言疯语,别信他。”
“谁疯?到底谁疯?不是你亲自寻到我,说春水桥下卖煎饼果子的姑娘抢走了你家食客,喊我把她赶走,你怎能赖账?”
那跛脚男子气红了眼,抓起一把烂杏朝铺里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