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惠宁的话语顿了顿,又想捂住自己的脸了。
方才她一心以为就要和祁骁死别,才会扑过去不管不顾地亲他,甚至被外人看到了,她都有种反正都要死了的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可没想到,韦大春带来的消息竟然是齐王带兵来救了?
那她和祁骁不会再死别了,岂不是......
她适才狠狠地丢人了一把?
可他们都不会死了......
“我当然高兴了。”
大悲转成大喜,惠宁有些恍惚,喃喃道。
外面嘈杂的声响越来越清晰。
有不少人扯着嗓子高喊:“齐王援军到!”
反反复复,回荡在惠宁的耳边。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长安有救了!
那点羞耻被她抛在了脑后,惠宁欢呼一声,和笑嘻嘻的祁骁用力拥抱。
“好了好了,我要去见二哥了!”
说着,惠宁就要从祁骁的怀里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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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宁真的见到齐王,是三日之后的早上了。
齐王上次回到长安,是两年多前。但惠宁这段时日度日如年,又失去记忆过,再次见到这位兄长,便有种多年不见的感觉。
“二哥!”
在宫城太和殿的侧殿里,惠宁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兄长,欣喜地叫了一声。
齐王燕谈还穿着甲胄,朝妹妹走来时摘下了兜鍪。他身形高大,容貌称不上很英俊,但从前就是个相当沉稳的青年,在经历了数场战事后,更加有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信服的气质。
“阿妹。”燕谈笑着朝她点点头。
兄妹二人之前就关系不错,寒暄了几句后,就一起坐下来了。
惠宁身子微微前倾,掩饰不住兴奋道:“二哥,还好你来了,你有没有收到我写的信?”
“是在路上收到的,”燕谈道,“我听说了你在长安里做的事,真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
惠宁佯装不快,道:“哼,你是不是以为我早就跑了?”
“那倒不是,”燕谈笑道,“我相信我的妹妹有担当,只是没想到你会做的这么好,平定收服了哗变的泾原军,又在四镇叛军的乱攻下坚持了这么久。”
惠宁扬了扬唇,道:“还是二哥你最厉害,将顾家率领的四镇叛军打跑了。”
燕谈面上的笑容淡了些,道:“这些叛军,只是暂时从长安城外撤退了,真想要彻底平定,怕是没有那么快。”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惠宁在他身边,也跟着发愁起来。
长安之围在二哥的救援下暂时解除了,可真想平乱,谈何容易?
二人默契地都没有提还在外的新帝该怎么办,也没有提要请示新帝的旨意。
惠宁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什么,道:“二哥,你还没有祭拜爹爹吧,既然叛军已暂时撤退,今日是不会有事了,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宗庙祭拜?”
“也好。”
燕谈从沉思中回神,起身和惠宁一道出了宫城。
再回到长安城,已是傍晚,整座城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惠宁回了临淮王府。
这几日她和往常一样留在在长安城内,祁骁却是亲自率了一支最精锐的部将出城,和燕谈一起作战,大胜四镇叛军。
此时,祁骁正懒洋洋地半躺在床榻上,正漫不经心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手臂涂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手臂伤了?早晨我出门的时候你还说没事。”惠宁嚷道。
“原本没注意。”
惠宁凑过去看,幸好只是一道小伤,并不深,“怎么伤到的啊?”
“给韦大——”
“不准再提那个名字!”惠宁想到前几日被韦大春撞破的光景,大声道。
当时情况紧急,她可以不计较韦大春直接闯进来,但一想起,就觉得有些羞耻。
“好,给某个曾撞见你我亲热的中年将军挡了一下,刀是冲着他人头去的。”
“都说了不准再提了!”惠宁扑过去,扯了扯他的脸,“你脸皮真厚!”
祁骁挑了挑眉,“你当时倒是镇定。”
“我那不是以为我们都快要死了嘛,那还管什么!”惠宁羞恼道。
“哦,原来只有你快要死了才肯生动亲我一下......”他看着惠宁,慢吞吞说道。
祁骁忍笑,他自然是那时候就看出了公生在想什么,等着看她的反应。
不过片刻,一片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好了。”惠宁咳嗽了一声。
从失忆又想起来后,她是发现了,祁骁就喜欢提那些让她不好意思的事,从瞎猜他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