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道。

    “泼黛,你去打听打听,驸马休沐日出去一般都是何时回来的。”

    不一会儿,泼黛就在一棵枫树下找到了来回踱步的惠宁,回禀道:“殿下,驸马的小厮说驸马一般下午就回来了,只是他也不清楚驸马去哪儿了。”

    “不过咱们知道呀,要不奴婢这就去将驸马请回来?”

    惠宁笑道:“这就不用了。”

    也许是他遇到了什么事吧,她不想去催他。

    从奉慈寺出来的时候,她感慨万千,迫切地想要见到祁骁,想和他说说话,想和他待在一起。

    如今她也依旧迫切等着他的回来,想要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他替自己去祭拜过母亲,她心中很是感激,也很是感动......

    天色越来越暗,惠宁回了房中,在窗前的榻上坐下,拿起一卷书册读了起来。

    窗外时不时传来凤尾竹被晚风吹动的簌簌声,却始终没有传来祁骁的脚步声。

    夜深露浓,一片阒静,偌大的临淮王府都像是睡着了。

    惠宁握着书的手下垂,慢慢合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而后动静就瞬间变轻。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一轻,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惠宁睁开了双眼,对上祁骁带着些微水汽的脸。

    他已沐浴更衣过,将惠宁抱到床榻上放好,有些歉意,“我吵醒你了。”

    “我本来就没有睡着。”惠宁问道,“可是陈子明家里出了什么事?”

    祁骁一怔,才含糊地应了一声“是”。

    惠宁的印象里,陈子明虽然身残,但自尊心极强,想来也不会愿意被人知道他的事,就没有再打听下去。

    昏沉的床帐内,她凝神打量片刻祁骁的脸,英俊的一张脸有些倦意,却还是神采奕奕,眉眼飞扬。似乎是累了一天,却心情不错,正笑嘻嘻地和她对望。

    大约是帮陈子明解决了什么麻烦吧。

    “我今日去了奉慈寺,我才知道你在清明的时候去祭拜了我母亲.....”

    惠宁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困意,打了个哈欠。

    “殿下你快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早再说。”

    祁骁说着,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惠宁不由也笑了起来,她虽然还没有找回记忆弄清分居原因,可现在和上回误打误撞得不同,他们现在是坦白过才和好,自然还有许多个明日。

    她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翌日她醒来的时候,祁骁已经出去了。

    不单单如此,接下来的几日祁骁都是早出晚归,像是在为什么大事而忙碌,惠宁问他,他也都是含糊地几句话过去,不肯告诉她究竟在忙什么。

    若是长安有需要防卫的大事,她应该比祁骁知道的还早,再看他虽每日都在忙碌,却像是心情极佳,惠宁也就不再过问。

    夏日的最后一丝暑热褪去,这日秋雨绵绵,明明是黄昏的光景,天色却已黯淡如夜,雨渐渐停了,祁骁才回来。

    “你身上怎么湿成这样?”惠宁放下手里的画笔,有些吃惊地站了起来。

    他的衣袍湿了大半,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我骑马回来的。”祁骁道,抹了一把脸。

    惠宁埋怨了一句:“祁骁,你到底在忙什么呀?”

    祁骁一笑:“殿下你早晚会知道的。”

    “哼,我不稀罕听你的秘密,”惠宁没好气道,“你快去沐浴换下这身衣裳吧。”

    祁骁乖乖去了。

    惠宁又吩咐泼黛挼蓝去传晚膳和准备姜汤,自己继续画一副山水图,没一会儿,她惯用的一管墨用完了。

    “泼黛。”惠宁头也没抬喊了一声。

    一时都没有人理她,惠宁抬眼一看,约摸是她方才催得急,泼黛挼蓝都出去传话了。

    自从失忆后,除了两个知情的婢子,她几乎没有和别的仆婢说过一句话,今日守在房里的婢子很是陌生,虽是小事,惠宁也习惯性地不想和她说话,自己站了起来,向不远处的书房走去。

    雨已经停了。

    她在书案上没有找到,快步走到书案旁的檀木柜前,打开一扇门。

    惠宁半蹲下来,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叠陈旧的调兵文书草稿。

    她正要合上,也不知道这个抽屉是经常用磨坏了还是经年没有维修过,一时竟然推不回去了。

    惠宁不由多用了一些力气,陈旧的纸张震荡,露出一小块泥。

    这又是什么?

    惠宁好奇,停了关上抽屉的动作,伸手拨开纸张。

    抽屉的深处摆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磨喝乐,是个女童模样,圆圆的脸,圆鼓鼓的手臂叉在肚子上。做工有些粗糙,却抵不住这抬着下颌的女童一股子得意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