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传她过来了,免得打扰你休息。”祁骁又道。
他说话声音很温和,惠宁听着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大约是他有些生气和尴尬吧......惠宁瞥了他一眼,也是,他真的留下了,她也不知道这一晚她还能和他说什么。
“好,那你去吧。”
祁骁颔首,穿好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大步离开了。
公主如此信任郑大夫,日常求医问药都是经由郑大夫之手。
那她说不定还知道些别的。
到了郑大夫的厢房后,祁骁随口寒暄了两句,就道:“郑大夫,公主这般器重你,也一定让你瞧过她忘事的毛病。”
郑大夫微微错愕,她知道除了公主本人,只有她和公主两个贴身婢子知道此事,转念一想,驸马是公主的丈夫,听说二人最近和好了,胜似新婚,公主告诉了他也不稀奇。
“是,只是我才疏学浅,还未有给公主疗愈的法子。”
“这忘事的病症,可是年数越长,越是难以治疗?”祁骁面不改色,继续道,“我很担心,公主忘了好几年的事,是否日后很难再想起来?”
郑大夫忙道:“驸马放心,我看医书上的失忆病例,还有人将出生后四十多年的事全都忘了后又想起来了,公主只是忘了成婚三月后的事,定能恢复记忆的。”
祁骁脸上闪过一丝冷峻之色。
五年,她忘了整整五年。
他又道:“你既然在看医书,可有办法尽快治好?”
驸马面色严肃,郑大夫颇感压力,连忙说了好几句会尽力的话。
祁骁点头,郑大夫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也确实日日都在想公主失忆的事,对相关医书和公主失忆的光景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瞥她一眼,道:“公主平日里虽不怎么提起,心里很记挂着的,生怕遗忘的时间久了,再也想不起来了——对了,你方才说的例子是失忆多久后想起来的,比如今的公主长还是短?”
郑大夫最初的警惕已经打消,闻言正色道:“驸马,那人是半年后想起来的,而公主是四月十二失忆的,如今只三个多月,不过,这人和人为何失忆不同,恢复的......”
祁骁咬牙,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四月十二,不正是他去洛山找她的那一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