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她已经睡熟了,粉嫩的双唇微张,眼眸紧闭。
都说了这酒后劲很足,祁骁有些好笑地理了理公主散落的发,他一直留意着她,也没想到公主喝了几小口就彻底醉倒了。
夜幕低垂,祁骁慢慢收回了手,端详着公主的脸。
她怎么好端端的,会想到他们新婚不久的事?
因为过去了好几年,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祁骁起身,愕然地发现他其实也很久没有想过他们分居的事了。
从她下山起,她并没有日日来找他,却占据了他所有心神。
更别说在山洞里共度一夜后,他们每天都在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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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惠宁睁开了双眼。
她的脑袋还有些晕,又躺了一会儿后,很快就清晰地想起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听着韦大春几个军汉回忆过往参与的战事,不知不觉就有些醉了,然后祁骁就将她带了回去。
再就是她正经地问祁骁有没有觉得委屈,有没有觉得她嚣张跋扈......
泼黛轻轻卷起床帷,问她要不要起身用早膳。
惠宁随意地点点头,梳洗后走到外间的饭桌前,愣了一愣。
祁骁就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手上无意识地握着一只调羹在粥里动了动。
“你......你昨天睡在这里的吗?”
惠宁问道,她醒的时候身边空空荡荡,她以为祁骁是回去了。
“我睡在了偏殿,”祁骁解释道,“殿下,你现在头疼吗?”
惠宁摇了摇头,落座和他一道吃早饭。
她心里有事惦记着,脸上不由自主就带出来些许。
祁骁问:“你怎的了,还是有不舒服吗?”
“不是。”
惠宁有些不知该怎么和祁骁说。
她以前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一直在使唤祁骁的事,都是那个姓郑的背后说闲话,才叫她有些记挂。
现在祁骁说了并无此事,可郑公子还是丹阳未来的驸马。
只是说出来,就显得她非常在意这事,甚至藏在心里特意发问......
祁骁静了静,问:“你有何烦心事?”
“是丹阳看中的那个郑公子,”惠宁不想郑公子说的那些难听话告诉他,斟酌了片刻,“反正他这个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丹阳决不能下嫁给他。”
“他私底下做了什么?”祁骁皱眉,“我没听说过他有何恶行。”
同是年轻男子,祁骁知道一些郑公子的事。在他成了他未来连襟后,也有人和他提起过,都说郑公子为人和善,风度翩翩。
“就是在我去沃原的那一天,有人无意中听到了郑公子和他小厮的话。”惠宁转了转眼珠,开口道。
“哦。”
祁骁懂了,十有八九是公主自己听到的。
“他说如果不是当驸马能有很多好处,他才不愿意作诗讨好丹阳呢。”
祁骁顿时想起了当时他和公主还没有订婚,就有人羡慕他可以娶一个天仙似的大美人,不仅如此,还能凭借她的关系,平步青云。
他冷哼了一声。
“你也看他不起吧!”惠宁道,“而且,他还在背后说人的坏话!”
“说我们的?”祁骁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说丹阳脾气也一定不好,难以伺候。可你见过丹阳啊,我妹妹通情达理,小小年纪就又文雅又懂事,当然了,她肯定不是任由别人欺负她的性子,可这也不是脾气不好啊。郑家小厮还让姓郑的成婚后拿捏丹阳,真是可恶!”
祁骁挑眉,“也?”
惠宁含糊道:“总之他就是听了一些流言,便诋毁丹阳脾气不好。”
祁骁彻底明白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怪不得公主昨夜最后会突然问起她是不是很嚣张,爱使唤他。
是那郑公子背后议论他和她的相处,让公主听见了,也记在了心里。
这些话,他听过的比她更多。
早前就有人说他身为临淮王的儿子看着高傲,实际上一味攀附公主的裙带,讨好公主,任由公主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也有人觉得公主出入总是和他在在一起,甜甜蜜蜜,说他定有什么法子能将公主治理得妥帖安分,不摆架子。
在他们分居后,更是什么揣测都有。在流言里,公主至少养了十八个面首,他则是安置了十八个外室......
至于姓郑的,无非也觉得公主压制着他。
这些话本身不可笑,但一想到公主记在心上,还一本正经地问了出来,期待他的看法如何,祁骁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惠宁瞪他一眼。
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