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荆王妃先前对刑官的强硬逼迫,她在惠宁面前说的话已经算相当客气委婉了,还是掩饰不住急切和不满。
惠宁蛾眉微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荆王妃是觉得祁骁没有本事破案,想让她去叫自己的驸马别管了?
惠宁道:“婶娘这么爱护小辈,我也很是感动,原来负责此案的官员查不出来,你也怕驸马会拖延,要不要我去和爹爹说,请他再重新给你任命一个能快快破案的?”
“殿下......”荆王妃没想到公主这么维护驸马,一时讷讷。
换做平常,她是绝对不会去顶撞得罪公主的,但这回是自家小辈的一条命,她实在忍不住。从没有听说过驸马有过查案经验,人又年轻,他那个下属已经脱罪,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行宫里无事做才主动揽下,她当然不放心了。
她还以为公主也不乐意驸马去做这种难办的事情呢!
荆王妃依旧想换人,不甘心道:“殿下,不是我这个做婶娘的要挑拨你们关系,昨日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驸马理应来陪你的,怎么还去管这些无关的事?”
话音刚落,婢子来报:“殿下,驸马来了。”
“让他进来吧。”
惠宁没有搭理荆王妃的话,荆王妃自己坐不住了,也怕再说下去真的会惹恼公主,起身飞快告辞了。
祁骁进来前恰好看到荆王妃快步离去的身影,进来后见公主托腮,脸颊上带着一道极淡的粉痕。
“殿下,你是刚醒?”
“怎么了,你不会又要说我是全行宫起床最晚的人了吧?”惠宁嘀咕道。
这是前阵子她和他和好后甜甜蜜蜜时的打趣话,听她自然提起,祁骁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方才我进来时看到了荆王妃,是来寻你说案子的吗?”
惠宁扑哧一笑:“她说你接了这案,怕你查不出来。”
祁骁微微挑眉,道:“我确实接手了。”
他顿了顿,道:“殿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查?”
闻言,惠宁微微一怔。
在她和祁骁新婚的三个月里,祁骁和她从来没有说过政事。
他也没有说过公务相关,大约是觉得她不会有兴趣。
她和他每日里闲话,也都是围绕着他们二人之间,或是身边亲近的人和事。
一起做的事,也无非是闺阁里的亲热和打打闹闹,还有各处赴宴,游玩。
所以在得知了分居的大事后,即使她记忆里和他在一起始终都很快乐,却还是会怀疑他,不信任他......
“为什么?”她问。
祁骁有些吃惊,道:“我以为你会想知道这案子究竟怎么回事,也想参与。”
在来之前,祁骁也有些犹豫。
他并不想让公主因为这些事情烦心,可她在洞里认真的态度,一定是感兴趣的。
何况,他骗不了自己,在知道她失踪后的剧烈担忧和紧张,见到她后勉强克制住的狂喜,和她在一起时不由自主的喜悦......
他想要和她待在一起。
“好呀。”惠宁莞尔一笑。
她换了一身衣裳,和祁骁一道出门去了。
在路上,惠宁有些好奇道:“为什么你要主动接手?”
“原来的那个没用。”祁骁轻描淡写道。
闻言,惠宁不禁吃吃发笑,弯弯的眉眼看向他。
两人说笑几句,祁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我原本怀疑此案是有人给韦大春设的局,不过我查问过他和他周围的人,并没有人怂恿鼓动他出宫。”
惠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呀,我听你们说韦大春并未结私怨得罪人,若是想陷害他,大约也是因为他的职位功勋。官场上害人的办法多的是,何必要杀人呢!万一不小心留下点蛛丝马迹,查到自己头上,那可是要抵命的——你笑什么?”
“殿下确实知道很多害人的法子。”祁骁挑眉。
“我哪有呀?”惠宁吃惊,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对上祁骁的眼神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是在说他们上回一起“害”顾俨之的事。
“你也不遑多让,”她嘀咕道,“好了,你不准打岔了,在说正经事呢!”
祁骁点头道:“殿下说得对。”
他语气一本正经,漆黑的眼眸里闪动着笑意。
惠宁“哼”了一声,也不知他们后来那几年里,有没有一起商量过大事。
“你方才说得是,杀人陷害太过,何况韦大春官职不高,并不值得人大费周章诬陷。真有仇怨,直接杀了他更实际。”祁骁冷静分析道,“他只是不巧撞上了。”
“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