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的人对此不平,有的人则是生出了猜忌和怀疑?
她隐约有所感觉,仿佛想通了一些事,可望着地上的光景,仍是昏昏沉沉,朦胧一片。
惠宁慢慢放下搭在树干上的手,揉了揉自己微红的眼睛。
有守夜巡逻的侍卫路过此地,大喝一声:“何人在此?”
等他们看清这如玉如雪,又失魂落魄的脸庞,都吓了一跳,不知公主怎深夜在此,又连忙向公主请罪。
惠宁如梦初醒,朝他们摇头示意无事,向前走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领头的当即指了几人继续巡逻,又点了人和自己一道不远不近地跟着公主,护送公主回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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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惠宁起床后精神不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慢慢地吃着她平日里很喜欢的乳酥,似是食不知味。
她昨日才昏迷过片刻,婢子们怀疑她出去后受了凉染上风寒,担心得不行,立刻命人去请太医。
太医道公主并没有什么病症,好好歇息几日便是。
惠宁也没有再出去的心思。
那日偷听的话,时不时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每每想到,她的思绪都乱纷纷的,所有与此相关的人的脸庞都在她眼前慢悠悠打转,叫她没有精力做其他的事情。
其余时候,她就坐在窗前看着山中的一草一木和在树影下的殿宇楼阁,发呆或是读书。
她刻意没有去打听祁骁处置的事后续如何了。
而他,也没有来找过她。
如此过了三日,于阗王女乌月登门拜访。
惠宁招呼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叫婢子去端点心来。
不过片刻,几碟做的精致无比的糕点就呈了上来,散着馥郁的甜香,煞是好看。
正值午后,乌月用了几块,就眼巴巴地看着惠宁。
惠宁被她的眼神逗笑了,问道:“可是还有别的想吃的?”
“不是,我吃饱了!”乌月用力摇摇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大胆地开了口,道:“公主,你之前答应我会带我一起去骑马还作数吗?”
乌月坐的离惠宁更近了一些,嘟着嘴瞥了跟着她来的仆婢一眼。
自从她一个人被困在山林后,就被看得很紧,根本没有机会去山林里游玩了,每日都只能在几座殿宇里行走。
惠宁道:“自然作数了,我们这就去。”
“今天就去?”乌月有些吃惊,随即喜笑颜开,欢呼了一声。
惠宁笑着点点头,站了起来。
她或许比乌月更需要散心玩耍。
既然要出去,惠宁干脆又请了丹阳公主,东光县主等等一群人。
公主这主意来得匆忙,但行宫内一应俱全,快到黄昏的时候,一行贵族男女骑着马,缓缓离开了行宫殿宇,向着翠微山附近的沃原而去。
这一片地势没有高山,小山丘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一条长长的河流贯穿其中,密林遮挡下,丝毫没有暑热,最是适合骑马游玩。平日里宫监还会放些兽供贵人打猎,今日天不早了,又有孩童在,惠宁出行前特意叮嘱了不用放猎物。
王女起初还跟在惠宁身边,一到沃原就忍不住催马上前。
惠宁命令两个健壮的武婢追上去,别将人跟丢了。
她自己则是被丹阳公主和东光县主等人簇拥在其中。
东光县主握着马鞭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掩嘴笑道:“我特意叫人将郑公子也请来,丹阳妹妹,你还能再考校一回。”
丹阳顿时红了脸。
郑公子便是她在相看宴上看中的人,还没有正式下旨,但熟悉的宗室间都已知晓了。
此时他正骑马在东光县主的丈夫身边,姿态笔直,神色有些紧张,似乎都是听到了后头女子关于他的笑声,一张美玉般的脸颊微微红了。
襄武王妃等年轻女眷也过来凑趣,她们不少人都是带了丈夫,说了几句后,有几人就向惠宁告退,夫妻同行去了。
丹阳原先一直害羞不敢看前头那队男子,见他们三三两两散了,才“咦”了一声,发现少了个人。
“阿姐,姐夫怎么没有陪着你来?”
惠宁一僵,正要随便扯个譬如“他在忙”的理由,东光县主就开了口。
“临淮王一个旧部卷入了一桩人命案子,驸马这几日正在为此奔走,想来是不得空闲来的。”
这事尚未公开定罪,但也不是什么秘密。
东光的丈夫在大理寺任职,一早就得知了这事告诉了她,见丹阳一副茫然的模样,笑道:“怎你这个做亲妹妹的一无所知?”
倒是襄武王妃觉察到升平公主脸色不太好看,轻轻戳了戳东光的腰示意她别说了,这毕竟是公主夫家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