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急切地喊她,似乎还曾紧紧地搂住她,只是她困在了自己的一段记忆中。

    这是她的记忆啊,惠宁含糊想着,霍然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

    惠宁循着声音看去,是神色担忧的泼黛。而她此时此刻,正躺在床榻上。

    “我这是怎么了?”

    泼黛松了口气,道:“殿下,您在宴会上脸色很不好看,驸马送您回了寝殿,太医说您可能是最近累到了,才会头晕,以至于昏迷过去。”

    惠宁嘴唇动了动,这算什么,怎么成了她被祁骁带回披香殿精心照看一阵......

    和上回她想起自己失忆前一日光景不同,她听泼黛挼蓝仔细说过那日的事,相当明确。

    方才那几个片段,很是清晰,她甚至能感到当时自己的喜怒哀乐。

    可她不确定是何时发生的,她和祁骁的脸都很青涩,应该是成婚并不久后。

    又是为了什么,让她这么生祁骁的气呢?

    她愿意配合祁骁,看他被临淮王训斥后还想笑,只是比平时严重几分的口角吧。

    “殿下,您可还有难受的地方?”泼黛问道。

    惠宁摇头。

    怪不得祁骁问了是不是要在陛下面前装相。

    原来是祁骁惹过她一回,而她也帮过祁骁一回,怪不得他那么快就答应帮她了。

    原来是发生过一次类似的......

    惠宁心内一阵欣喜,她又一次想起了这五年里的点滴,总有一日她一定会全部想起来的!

    她还有些晕,一激动,眼前花花绿绿,好一会儿才平息。

    她也才反应过来,泼黛又在她的耳边喊了几声“殿下”。

    “我是在宴会上晕倒了吗,可有人说了什么?”

    “殿下,你在宴会上只是脸色发白不说话了,”泼黛道,“陛下让您安心修养。”

    “我没事了。”惠宁了解了情况,又问,“他人呢?”

    泼黛自然明白公主说的是谁,道:“驸马陪了您好一会儿,后来有人寻他,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将驸马叫走了。”

    “知道了。”

    惠宁的思绪千丝万缕,她闭着眼,慢慢回想方才的记忆。

    怪不得祁骁今日会主动扶她,原来是她以前提过这个用来装模作样的法子,不过他当时觉得这只能看出她腿脚不便之下的一片孝心......

    惠宁忍不住扑哧一笑。

    还有夹菜,在如何装恩爱这一块上,祁骁想的就没有变过。

    她仔细回想,蛾眉微蹙,祁骁之前是不是故意选了一块格外肥腻的肉给她,好逗她去搭理他?

    惠宁的思绪浮浮沉沉,眼看月落参横,行宫内似乎还有人现在饮酒作乐,远处隐隐绰绰传来极轻微的欢乐之声。

    在回忆里,她和祁骁演的当真僵硬,也不知道临淮王有没有看出来他们是装的。

    但两个人能一起扮演甜蜜,怎么也不至于感情太差吧。

    就像这段记忆中的自己,对祁骁定是有什么不满,但还是愿意陪他装相。

    甚至在生气时,心头也会闪过一丝和祁骁在一处的愉悦。

    那今日的祁骁,又是怎么想的呢?

    惠宁坐了起来,一股冲动涌遍了全身。

    她想要现在就见到祁骁。

    立刻马上见到。

    她不会和他说失忆的事,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想见他。

    惠宁后悔让祁骁就这般走了。

    天色已经黑透,惠宁就着夜明珠的光坐起来,有些笨拙地给自己穿好了外出的衣裳。

    她下床,对值夜的婢子“嘘”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月华如水,如一匹银纱笼在行宫的一草一木上,在风中沙沙作响。

    惠宁的鞋沾染了夜露,她看似潇洒,心中却格外急切。

    她不由加快了脚步,昨夜的宴会应是持续了许久,远处的殿宇里还闪着烛火。

    惠宁轻车熟路地到了祁骁值房的所在地,这一片住的都是金吾卫,有一个醉倒在了廊上,其余的几间房舍也飘出了酒香。

    约摸是带回来继续喝酒的吧。

    惠宁没管这些闲事,走到祁骁的厢房前。

    里面也飘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酒味。

    惠宁正要拍门,就听到了屋内传来一阵说话声,像是有好几个人在里面,大约是都醉了没在意声量,她隔着一道门也能听清楚在说什么。

    “......你还这么看着我做甚,要不是你那时非要拦着我,我早就把那无耻的废物狗辈打得脑袋开花了!”

    “别说了!”开口的人叹了一声,“驸马已经出面替你做主了,你还挂在嘴上说什么?”

    “呵,”一开始说话的人更生气了,“不过是荆王妃的族兄弟,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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