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道:“我可以称病不去。”
“什么?”惠宁提高了声量,难以置信道。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惠宁顿时有些气恼,正想质问他连装都不愿和她装吗,一想到前阵子她对他发脾气,又没了问这话的底气。
她突然发作,祁骁肯定觉得她行为怪异,生气也是应该的......
至于称病......
惠宁摇了摇头。
祁骁若是称病不去今日的宴会,作为“恩爱夫妻”中一方的她,平时不来看他也就罢了,哪有知道丈夫病了还不来的?说不定还要将他带到她的披香殿,装出一副会精心照料他的架势。
而且,就祁骁这个体格,说病就病,谁会相信?
想到此,眼前又浮现了她方才看到祁骁半披衣裳的光景,惠宁咬咬唇,再次用力摇头,将这光景甩出去。
“不行,”她瞥了一眼祁骁的神色,“你不能装病。”
她如今算是来请他帮忙的,甚至可以说“求”他了,自然不能将心中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只能坚持。
祁骁垂下眼,问:“为什么一定要装?”
“我自是有我的考量了,”惠宁道,“难道你乐意听别人议论我们感情不好?”
“也不是第一次了。”祁骁淡淡道。
惠宁一怔,他是在说他们之前分居的时候,别人的闲话吗?
她斜睨他一眼,不由扁了扁嘴。
祁骁这时候又是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的模样了,全然不似前阵子将心情写在脸上.....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似是祁骁附近几间屋舍的人走了。
时候不早了,祁骁还不肯同意。
惠宁不由急道:“哎呀,我又不是让你当众亲我一口!”
她身子不自觉向前倾,黑扇扇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带着发髻上的金步摇也在鬓边微微摇晃,在空中荡出水波似的涟漪。
“你只要乖乖地坐在我的身边,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要认真听而且理睬我,就可以了!”
祁骁没有立刻应答,漆黑的眼珠探究地看向惠宁。
“殿下,你是打算在陛下面前装相吗?”他冷不丁道。
闻言,惠宁脸颊微红。
她不想将自己是怎么努力在皇帝面前说谎的事说出来,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好。”祁骁很干脆地答应了。
他原本还宁愿装病都不愿意和她装恩爱,又这么快答应了。
惠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嗯。”祁骁简短道。
先前燕惠宁在类似的情境下帮过他,他这回配合她一次,就当做回报了。
祁骁在心内对自己说。
惠宁展颜一笑,她奇怪祁骁怎么改变生意了,却没必要问个究竟。
她原本皱着的眉舒展开,脸上含着灿烂明媚的笑意,道:“那说好了,一会儿你要听我的!”
惠宁起身,轻轻推了推祁骁的腰间,道:“你快些穿好衣裳,和我一块走吧。”
祁骁随手拿了一件衣袍,微微侧过身,准备穿上。
“等等!”
惠宁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动作,她的手搭在祁骁的手臂上,垂眼打量他准备穿上的衣袍。
青色似乎太过素了。
她伸手拨了拨挂着的另一件衣袍,是深紫色绣云纹的。
“早知道我提前给你做一身好看的衣裳了,”惠宁遗憾道,“不然还是穿官服吧!”
“拿去洗了。”
他简短地解释一句,没有再动,似乎是等着公生挑选他赴宴要穿的衣裳。
惠宁脸上若有所思,盯着祁骁的脸看了一会儿。
光是盯着看不出任何,惠宁先提起了青色衣袍在他身上比量一番。
祁骁长相英挺,穿一身素净的衣裳依旧出众。只可惜他的屋子里没有铜镜,不然可以二人并肩站着,瞧瞧衣裳是否相配。
惠宁将青袍暂且摆到一旁,又双手提起了紫袍,如出一辙地继续比量。
她纤长的手指,蹭到他的肩,转瞬又挪开了。
祁骁垂下了眼。
她给他挑选衣裳的脸色认真,含着些纠结微微蹙眉的小模样,煞是可爱。而这样亲密无间的举动,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娇态,似乎都是很遥远之前的事了。可若说远,在还没有来行宫前,她甚至愿意替他更衣,彼时,也是一样的亲近,是他们夫妻之间才会有的......
她的手隔着一件夏日衣裳,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腰。
“这衣裳也太正经了,不像是去赴宴的,像是去查案的。”惠宁嘀咕,将紫袍挂到一边。
不一会儿,她有些懊恼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