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去扯惠宁脸上的束缚,她也在被下牢牢扯着,祁骁不好用力,只好凑到她脸边,低声道:“你别多想,陈兄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以为你是想让我多多陪着你,那日才会找到他家中,这回他也催我快些回来陪你了。”
公主一向很爱颜面,那日在陈家确实尴尬......
祁骁看着公主如今的模样,极力忍住了想笑出声的冲动,又轻扯了一下她头脸上的薄被。
“好丢人啊......”
她的声音隔着一层被子传来,有些闷闷的。
像是小孩子说话。
祁骁发誓道:“殿下你放心,他完全不知道你原本是想去捉奸的。”
他的语调里含着笑意,惠宁一把揭开了绸被,露出一张红润的脸颊,道:“这两种有什么区别!?”
那日气冲冲跑到陈家,真是丢人死了。
公主黑扇扇的眼睫眨了眨,眼眸因为羞耻而水汪汪的。
祁骁道:“确实没什么区别。”
不论是听了几句话就来捉奸,还是公主要他休沐时相陪,在陈子明或是全天下任何人听来,都只有羡慕他的份。
不准他有二心,要他时刻陪着。
都是公主爱他的表现。
她因为在一个陌中人面前尴尬就羞恼不己,怎会嘴巴上直说出来想要和好。
他有些遗憾听不到公主直接表达心意,被心内的轻快压过,伸手揽住公主的肩膀,用了些许力道不准她再躲起来,道:“陈兄没说什么,你不必再想。”
祁骁轻描淡写带过,又道:“你今日想做什么?我和你一起。”
惠宁没有立刻回答。
上回在陈家,她看到的状况着实不太好......
“下回我和你一起去看他吧,”惠宁咬咬唇,抛开那点不好意思,“这样他也不必因为我而不安。”
“你和他又不认识,去做什么?”
惠宁眨眨眼,道:“我看着你干活。”
祁骁哈哈大笑,惠宁也不由扑哧一声。
这笑声传出床帐,泼黛挼蓝听了,对视一眼,都无声地笑了起来,随即叫卧房内其他几个站立的婢子都跟着她们退到门外。
帐内的两个人四目交错,惠宁想起她在祁骁回来前琢磨的事。
这些念头不能和他直说,但可以试一试。
“亲我一下。”惠宁道。
祁骁微微挑眉。
公主脸色微红,斜睨他一眼,似是在无声催促。
他只是觉得意外,并非不愿意,当即凑过去,轻轻含住了她的嘴唇。
惠宁原本还记得自己的打算,她要用心感受和祁骁亲密接触时身体的反应。
或许是太用心感受了,在感到祁骁的舌卷住了她的,温热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后,她目眩神迷,微微仰着头,手臂勾在他的肩上,不知不觉忘了目的,回应起来。
床帐外传来两声低而急促的“殿下”,惠宁才清醒一些,偏过了脑袋。
祁骁不耐出声:“无事便退下。”
说着,又追着公主花瓣般的嘴唇亲了下去。
里头水声啧啧,泼黛听得脸红,若是寻常的事,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扰的,可皇帝派来传话的宫人都己经在祁府里候着了。
泼黛定了定神,道:“驸马恕罪,是陛下传公主入宫。”
惠宁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匆匆推开祁骁就坐起来,道:“给我梳妆!”
婢子卷起一侧床帷,服侍惠宁穿鞋,惠宁不知出了什么事,心中急切,一穿好鞋就要站起来。
她想到了祁骁,回头一看。
他双臂随意地撑在榻上,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惠宁扑哧一笑,飞快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道:“我一出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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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燃着袅袅檀香,惠宁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爹爹,宫里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能传你入宫了?”皇帝反问道。
惠宁一笑,也不再和皇帝面对面相对而坐,索性坐到他身边。
她以为皇帝会问她前几日在宫里和顾俨之那桩意外,或者问她怎么想到住进临淮王府了,结果皇帝什么都没有问,和她闲聊几句家常后,说起近日得了一副前朝大家的山水图,叫她一道欣赏。
父女二人在此颇有共鸣,一看就看了大半日,夕阳渐渐西沉,即使殿内散着由冰鉴和风轮吹来的习习凉风,也有些挥之不去的沉闷。
皇帝盯着窗外斜斜西坠的金乌,道:“该去翠微行宫避暑了。”
惠宁惊喜道:“真的?”
她方才正想帮祁骁告假,好让他们两人一道出了长安去附近的山林里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