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着疾驰,鬓边簪着的珠花摇摇欲坠,一张通红的脸状若薄醉。

    即使如此,仍是容貌盛极,晃了晃他的眼。

    他恍惚觉得,她的鼻子嘴唇有些眼熟......

    她卷了卷手中马鞭,抬抬下颌,道:“与你无关。”

    祁骁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她独身一人面对来兴师问罪的他,竟还敢拿腔拿调地说话,十足傲慢。

    他伸手就要去摘她的帽,她匆匆往后躲闪,倒引得帽滑落,遮住她半张脸。

    瞬间,祁骁悬在空中的手臂一滞。

    怪不得他觉得声音也在哪儿听过。

    这不就是他前几日在西苑出手帮了一下的人?

    他那日送他回的崔府,是已故皇后崔氏的亲兄长家......

    “他”今日摇身一变,成了盛装的美丽女郎,在西苑里肆意骑马,对听到的话又如此愤怒。

    她还长成这般模样。

    姿容绝世,仙女下凡。

    祁骁脸颊微微抽动,低声道:“你是,升平公主?”

    ......

    惠宁抿了口茶,几句话下来,她明白了贺兰贵妃的意思,是希望她去和皇帝说情,让丹阳也能相看一番,免得选了看不上的驸马。

    其实贵妃自己去和父皇说,也一定会得到准许的。

    不过是说一句话的事,惠宁和妹妹关系好,便笑着开口应下了。

    再喝了一会儿茶后,惠宁起身告辞,出了珠镜殿后,命人问了太和殿内的情状,知君臣仍在商议,也就出宫回了宣阳里公主府。

    她懒洋洋地将躺在风轮旁的香榻上,闭目养神片刻,脑中将今日和皇帝的对话再细细回想了一遍。

    惠宁不得不承认,情急之下,她的主意太过简单,出兵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可这事又如何是好呢......

    她想不到,只能盼着父皇和几位臣工能有两全的法子。

    转日一早,她得知她的父皇在朝会上宣布,范阳节度使年迈难以再居其位,念其曾有大功,命其嫡长子暂代其官职。

    范阳节度使急病而亡和其子自行继承的消息还未传到长安,虽说瞒不过周遭藩镇,可在天下人面前,这是皇帝诏令在前,这是皇帝天恩浩荡。

    这般处置,不至于开战,也没有让皇帝丢脸太过,且说是暂代,日后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因着这事惠宁悒悒不乐了半日,就命婢子将她五年里翻阅过的书籍,手稿画稿都寻了出来,看看是否有关乎她要别居的记录。

    原来她想过等父皇闭关结束后,可以请他为自己查清。

    但既然下定决心了不再告诉任何人,惠宁也不会改变主意。

    其实论起来,失忆五年,对她并无什么影响。

    皇帝都没有命她和祁骁必须要同住,她大可以一辈子待在公主府,锦衣玉食,舒舒服服地活着。

    只是她生来好奇心有些重。

    再是......

    惠宁垂眼看向手里这册传奇故事,泼黛说她很喜欢看。

    她翻到有折痕的一页,原本没有字的地方都被写满了——

    惠惠今日舒心否?为夫出门在外,愿你每每阅其书观此画,都能展颜一笑,更要心中念我。

    切记切记!

    最后一行字龙飞凤舞,似是后来想到的,又来不及认真写,只好匆匆落笔。

    除了字迹,还有一副简单的画。

    一个头上簪花的女孩神情高傲地坐着,一个男孩在她身后给她捶着肩膀,圆圆的脑袋上写了“骁”字。

    惠宁一看这画,忍不住吃吃发笑。

    笑了几声后,她慢慢合上书册。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和祁骁到底为什么会走到分居这一步。

    -

    在府中安静待了几日,这日半早,惠宁坐在窗前翻阅一侧古籍,挼蓝脚步匆匆地进来了。

    她行礼,详细地回禀道:“殿下,咱们派去盯梢的人方才来报,驸马今日独自出门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是往慈恩寺的方向去的。”

    “不过,咱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在人群里跟丢了驸马,还请您责罚。”

    “罢了,”惠宁摆摆手道,“是我让他们决不能被祁骁发现的。”

    她蹙了蹙眉,不过十日,祁骁又去了慈恩寺附近,他到底是有什么秘密?

    惠宁在窗前踱步片刻,命道:“给我重新梳妆,简单些的便是。”

    婢子应是,给惠宁重新拆了发髻,换了一身素淡的天青色衫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若是远看,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简素女子是她。

    出行用的马车,惠宁也选了最平平无奇不常用的一辆,免得祁骁再看到她的车驾。

    一切妥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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