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祁骁松了捂住惠宁嘴的手,二人依旧离得极近。

    隔着一层柔软的纱质寝衣,他身上的热意似乎能烫到惠宁的肌肤,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一双手腕,身体看着没有用力,却严严实实地将她困在身下。

    “快放手!”

    此情此景,大大超出惠宁的预期,她完全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生气。

    “殿下,您有何吩咐?”

    卧房外传来泼黛不确定的声音。

    “无事,你退下。”惠宁命令道,又看向祁骁,抬了抬下颌,是催他快些放手的示意。

    屋内屋外安静了几瞬,祁骁的手臂越收越紧,呼吸也变得粗重,一双眼定定地看向她。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他才收开了禁锢着惠宁的手,往后端坐。

    距离虽不远,他周身冷淡的气息像无形的隔阂,在香榻上分出了楚河汉界。

    “疼死了。”

    惠宁身上一轻,气呼呼地嘟囔了两句坐起来,一边甩着发酸的手腕,一边打量眼前的男人。

    是如此熟悉,曾耳鬓厮磨,也曾吵吵闹闹,这些闺中光景都近在眼前,可又不是那个和她在七夕热闹街市携手游玩的少年了。

    他鬓如刀裁,眉目英挺,身姿高挑劲峭,比他们成婚那年健壮了一些。

    而乌发束起了冠,不再是飞扬眉眼,黑沉沉的眼里没有笑意,和她对视。

    轻和夜风吹动床帐,摇曳的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郁,衬出锋利逼人的英俊。

    惠宁不知为何,一时竟然呆住了。

    她抬起了一只手,今日她摸了很多回自己的脸,正想伸手摸一摸驸马的脸时,婢女们那句“感情不睦,分居已久”跃入了脑海中。

    惠宁浑身一僵,白生生的手悬在离祁骁下颌一寸的地方。

    他挑挑眉,眼神像是在问她又怎么了。

    对上他的视线,惠宁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脑中同时闪过数个念头。

    泼黛挼蓝没有必要骗她,而她独居在这里,这五年里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

    不论祁骁明面上有没有错处,他都有可能是将她赶到山里的元凶。

    若是坦白告诉他自己失忆了,岂不是他想怎么骗自己就怎么骗了?

    惠宁从得知她和祁骁感情不睦后,就没有一刻怀疑过是自己可能有错,再想到祁骁也许会骗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失忆的事。

    祁骁亦是在打量自己的公主妻子。

    她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皱眉,又扁了扁嘴,这短短几瞬功夫,表情千变万化,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百转千回的。

    她的神态,还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在二人的对视中,卧房内陷入沉默。

    “我叫你来你就来了?”

    惠宁出声打破了寂静,她不知道祁骁来做什么,得先将他的话套出来。

    祁骁冷哼一声:“不来你又不高兴。”

    “你——”

    惠宁一时语塞,躺回了枕上,试图琢磨出祁骁今夜的意图。

    “那你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是啊,他们正儿八经的公主驸马,祁骁来看她是天经地义,就算夫妻感情不好,也不至于要翻窗吧?

    想到方才的动静,惠宁微微蹙眉,她的别院是有护卫把守的,怎么让祁骁如入无人之境般就进来了,指不定他一路上遇到的最大阻碍还是自己打向他那一拳呢。

    祁骁斜睨她一眼:“行,那我现在就出去从你别苑大门走一遭,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来了。”

    惠宁一噎,嘀咕道:“你脸黑成这样,别人还以为你来攻打我别苑的呢。”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两人你来我往斗嘴,分明和从前一模一样,哪里像是感情不好到分居了!

    别忘了,祁骁是有可能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坑害她的。

    可人不在眼前的时候还好说,如今“成婚三月”的驸马就在她面前,心中的欢喜也都还在,她怎么都不愿相信祁骁会对她这么坏。

    惠宁有些迟疑,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

    方才一番“搏斗”,惠宁的发丝尽数散落了下来,如云似雾扑在枕上,柔腻的脸颊红润,微微鼓起。

    祁骁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盯着在春夜柔风中摆动的鲛纱帐片刻,似乎对此突然来了兴趣。

    不过片刻,他看向惠宁,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怎么了?”

    惠宁含糊地“嗯”了几声,不知该怎么将如今的情状混过去。

    他一来就直接伸手向她的衣襟,和话本传奇里的采花贼似的,她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祁骁不会是来和她私会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