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苗苗十分确定的一件事就是, 汪敬文走了。
她百分百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汪敬文是被自己父母逼走的。
他们竟然来宾馆找汪敬文,这一点是张苗苗没有想到的。张苗苗十分后悔, 昨晚一起吃饭的时候,怎么?就把汪敬文住在?附近宾馆的事直接说出?来了。离家近的宾馆也?就这么?一家, 他们只要想来找,就不会找不到。
张苗苗从宾馆走出?来,站在?惨白的太阳光下, 她的视线是模糊的, 耳朵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擦过, 再往里灌。
她看不清也?听不见,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胡乱回?响, 那就是,他们和汪敬文说了什么??
张苗苗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不是出?言不逊没有教养的人。他们一直在?机关工作,接人待物十分体面。但是张苗苗也?知?道, 如果他们想说, 他们能不说一个脏字, 但会让听的人, 羞愧至死?。
张苗苗好?像看到了父母盛气凌人地指责汪敬文, 好?像听到了父母嘲讽汪敬文的话语。她又看到了汪敬文收拾好?行李,落荒而逃的场景。张苗苗紧紧握住了拳,她感同?身受, 她无比同?情汪敬文。
他们凭什么?那么?对汪敬文。
他是自己爱的人。他是被邀请来的。他带着诚意?和礼物来看望他们,他们却给他穿上了耻辱的外衣,并把他扫地出?门。
张苗苗无比气愤, 她走着走着,眼泪就不自觉流了下来。张苗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大门上了锁,张苗苗去翻口袋找钥匙,明明上衣的两个口袋那么?小,她竟然怎么?都翻不到。翻不到就掉眼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几秒钟就砸湿了袖口。张苗苗忽然想起,自己的钥匙还在?办公室,她下班匆匆,竟然没拿。转回?头想骑车回?报社拿钥匙,一转身才发现,自行车并不在?身后。
张苗苗木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把自行车放在?宾馆门口,没有骑回?来。她又奋力往宾馆的方向去,推上自行车时却改变了想法。
她朝着火车站用力踩着自行车。
如果火车还没开,如果汪敬文还没来得及走。
如果……
寒风从赵苗苗的脸颊划过,吹干了上面的泪痕。
流过泪的地方变的又干又痛,还带着深深的凉意?,从下面往上,直接冲进眼睛里。
张苗苗用力抹了一把眼睛,眼泪全部被挤压出?来,她不准备再哭了,她要找到汪敬文,她要和他结婚,她要向父母证明自己。她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不论是什么?。
……
当高清拿出?相?机包给满飞雪的时候,满飞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一个乳白色的相?机包,或者说是一个乳白色的毛线包。
白白的袋子上面,还有白色毛线肩带,宽宽的一条,正好?适合斜跨。
满飞雪看着高清手里这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有些惊讶,她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愣了一会儿才问:“给我?的?”
高清嗯了一声,“你不是说想要相?机包吗?”
“这是相?机包?”满飞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高清手里拿起来,仔仔细细研究一遍。
还真的是一个包,还真的是能正好?放下一个相?机。
“我?去商场转了,没有卖相?机包的。”高清道:“就连我?问的时候,人家都不知?道相?机包是怎么?回?事。崔余,崔记者的相?机包估计也?不是在?清城买的。”
满飞雪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毛线包,她打?开后惊讶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我?做了双层。”高清说,“这样哪怕相?机不小心?掉在?地上,也?摔不坏。还有肩带这里我?也?做了加固,织的时候,我?特意?加宽织的,这样你背着就不会压肩膀。”
高清一边翻着,一边介绍白色相?机包,“这里,我?做了一个小口袋。我?看你总是要带胶卷出?门,这个袋子正好?放一卷胶卷。大小我?是按着胶卷织的,不会有错。”
高清又指了指后面,“这里还有一个外袋,你可?以随便放什么?,外面这一层我?用了粗毛线,很厚,哪怕你放支笔,也?不会磨到里面的相?机。”
满飞雪听了,这才发现,这个小包里面的那层竟然和外层用的毛线不同?。外面这层很明显用的粗针粗线,里面那层却是细针细线一点点织的。几乎看不见孔隙,能全方位保护里面的相?机。
可是满飞雪还听出了另一个信息,那就是,这包竟然是高清自己织的。
!
满飞雪此刻的震惊无与伦比,她问面前的高清:“这,这是你织的?”
高清微微一滞,便道:“你不知道我会织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又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