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琴早晨本来是要穿羽绒服的, 魏辰阳买的那件羽绒服又?轻便又?保暖,长度直达膝盖下方,牢牢盖住了?膝盖, 暖和的不得了?。袁琴穿习惯了?,换一件衣服就就觉得膝盖处跑风, 冷的不行?。她每天都穿那件羽绒服,穿的十分爱惜,今早和往常一样, 拿起来刚要套的时候, 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去见魏辰阳。
穿着他买的衣服,和他说分手?
袁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般地?步的心狠, 立刻把羽绒服脱了?,从衣柜拿出一件大衣出来。
这一会儿坐在寒风中, 袁琴用力往下拽了?拽大衣,可大衣实在太短,坐下后只有衣角能堪堪盖住膝盖的上方。袁琴跳舞时受过?伤,膝盖总是疼, 春夏秋三季还好, 一到冬天就受不住。
她身上冷, 心里更冷, 这一路过?来, 袁琴一直在想要怎么?和魏辰阳说清楚,要和他说到什么?地?步。她原本是想全部说出来的,但见到魏辰阳的那一刻, 她又?后悔了?。袁琴觉得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魏辰阳,毕竟两人都要分手了?,何必再?把自己最?后一点骄傲都踩碎了?。
袁琴一直患得患失, 她从和魏辰阳确定关系那一天,就没想着他们?能长久。她每天都做好了?分手的心理准备。她和魏辰阳在一起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放松,但每天快乐的感觉涌上大脑的时候,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她的心又?会重新跌到深渊。
袁自朗的房间永远都是黑暗的,他安静躺在床上,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袁琴有时候都会有错觉,她爸并不在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是空的,是没有任何人的。
她就彻底解放了?。
可伴随着解放后的空虚,袁琴又?开始害怕。
如果袁自朗真的不在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相比解放,她更愿意握着实实在在的痛苦。
隔壁房间有人,他还在呼吸,他还活着。
她就还有家,有家人,有可以惦记的人。
袁琴有时候就想,她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不谈恋爱,只要袁自朗还在,她就有家,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这世?界上,她就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可是直到她发现了?袁自朗开始绝食。
先是他闹着不吃晚餐,慢慢的,袁琴又?发现,袁自朗早餐也开始不吃了?。
有天袁琴回到家,她发现袁自朗一天都没有喝水,没有进食,整个?人瘦的就剩了?一把骨头。袁琴发疯了?。
她拽着袁自朗发疯,不停地?问他为?什么?,直到袁自朗说,他吃的多了?,就会胖,袁琴已经搬不动他了?。
袁琴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无力,她看着袁自朗,突然发现一件事,哪怕他躺在那里,无比痛苦地?躺在那里,他对她的爱,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那天,袁琴哭了?一晚,第二天休息,她坐在院子?里洗袁自朗的衣物,她做好决定,她要守着袁自朗,她要守他一辈子?,哪怕一辈子?不结婚。
也就在这个?档口,魏辰阳拎着礼物闯来了?。
……
袁琴没回魏辰阳的话?,魏辰阳问完之后,歪着脑袋看袁琴,看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复。他讪讪地?抓了?一下脑袋,然后坐直了?身子?,他知道,袁琴不说话?,他就不要一直说。就等吧。听听她要说什么?。
袁琴坐了?一会儿,身上的热气都被冷风吹完了?,她张了?张嘴,那句难以启齿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魏辰阳,”
“嗯。你说。”
“咱们?分手吧。”
魏辰阳微微一滞,他坐着的身子?再?次绷紧了?,他不敢动,就连头发丝被风吹得乱飞,他都觉得不应该。
似乎只要他不动,不回复,他就可以装作自己不在这里,装作自己没有听到刚刚袁琴的那句话?。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魏辰阳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袁琴面前?,用力盯着袁琴。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袁琴抬头看向魏辰阳。
“为?什么??”魏辰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袁琴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矛盾,也没有任何争执,怎么?就提分手了?呢?
魏辰阳卷卷的头发乱颤,他全身都在发抖,他无法控制地?质问袁琴:“为?什么?,怎么?突然就提分手?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什么??”
“你没做错,你很好。”袁琴道。
魏辰阳更加不明白了,而且这句话?在他听起来,更像是在讽刺自己。
“那为什么分手?”魏辰阳吼了?起来。
袁琴看着魏辰阳发火,看着魏辰阳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