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每个人都?忙的?脚打后脑勺, 就连看门的?大爷也?比平时?忙很多,不时?要从小?屋里面出来开门关门,要不然就是?帮着卸货。用张苗苗的?话来说, 在报社,连个落叶都?比别?处的?忙很多。
杨兴安听?见这句话还十分不解, 从一堆文稿里抬起头?来,问张苗苗什么意思。
张苗苗嗓子都?哑了,艰难吐出几个字:“一会儿过车一会儿过车的?, 车一过, 风一起,叶子不就跟着飞起来?还不够忙?”
杨兴安听?完, 呆愣了一秒,确定张苗苗说的?是?个笑话之?后, 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低下头?,继续改稿子了。
张苗苗趁机转头?看崔余,见崔余正看着自己, 便冲杨兴安的?方向挑了一下眉, 然后无声对崔余说了三个字:老古董。
崔余笑着从包里拿出喉糖来, 走到张苗苗桌前, 给她一盒。
“吃点吧, 你听?你的?嗓子,都?说不出话了。”
张苗苗接过来,一口气捂嘴巴里三颗喉糖, 见崔余要走,立刻拉了崔余一把。
拉开抽屉,张苗苗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直接递给崔余:“你喝点这个去去火。”
崔余接过来一看,是?菊花茶。
“你要不要,我给你泡一杯。”崔余问。
“谢谢!”张苗苗把自己杯子递过去,随即又后悔了,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杯子里都?放了两朵菊花,打杨兴安身边经过,张苗苗问:“杨老师,你要不要喝菊花茶?”
杨兴安头?也?没抬:“不了,谢谢。”
张苗苗耸耸肩,和崔余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在水房里接了开水,两人捧着杯子暖手,张苗苗问:“你口腔溃疡好点没有?”
崔余摇头?:“愈演愈烈,十分惨烈。”
“我也?是?。”张苗苗叹了口气,“我感觉我们啊,肯定要在元旦后,新版清城报面世后,才能好起来。”
崔余十分赞同张苗苗的?话,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报社的?员工,从上到下都?几近拼命的?状态。大家都?拿出了一万分的?热情共同做这一件事。他们记者编辑部的?三人,就为了哪些新闻刊登,哪些新闻要删除,开了一遍又一遍的?会。而张苗苗这边更忙,自从社会上知道清城报要改版这件事,大家争先?恐后地投稿,都?想在改版后的?第一版报社上刊登自己的?文章。张苗苗收到了前所未有规模的?来稿,整天看稿件都?看的?头?昏眼花。
崔余就更不用说了,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到处跑新闻外,她还要挤出时?间去给广告部的?同事拍照。
这可是?彩印,刊登的?照片是?彩色的?,清城各大工厂都?想占一块版面好好给自己工厂打个广告。第一次,广告部也?超额完成了任务,而且有的?排期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为了保证刊印效果,崔余又要加班冲洗照片,这一天天忙的?,睁开眼就是?改版,闭上眼做梦也?是?改版。
嘴巴里的?口腔溃疡就好不了了,一个溃疡刚愈合,下一个接踵而至,而且最多的?时?候,五个溃疡共生,简直是?煎熬。
两人都?不敢喝热的?,捧着杯子暖手,张苗苗刚要从水房出去,就看见几个人进了编辑部办公?室,张苗苗赶紧回头?,把崔余重新扯进水房,“我们还是?在里面待一会儿吧,广告部的?又来人了。”
崔余噗嗤一声笑了,的?确,现在躲人,除了水房就是?厕所了。
两个人倚靠在墙壁上,稍稍喘口气,张苗苗想起她手头?那一堆的?稿子,头?疼不已。
崔余知道张苗苗最近看稿子都?要看吐了,以前自己得空还能帮忙,如今只能全靠张苗苗自己。而且广告部的?广告文稿也?要张苗苗修改,每天小?山一样堆在她眼前,还时?不时?就来电话,要加上几句话,张苗苗眼睛看得生疼,只能滴眼药水才能缓解。
崔余倒是?不近视,这让张苗苗十分羡慕,办公?室三个人,两个都?近视。一到冬天,眼镜上经常有雾气,十分不方便。
张苗苗用力闭了闭眼,对崔余说:“我这眼镜啊,估计度数跟不上了。经常看不清楚。”
“去测测视力吧,度数不合适就得换了。”崔余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菊花的?清香立刻扑了过来,“苗苗,你这菊花好香啊。”
“是?吧。”张苗苗看着自己杯子里两朵菊花,甜甜笑了。
崔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菊花肯定来历不一般。不等她开口,张苗苗已经自己招了:“我男朋友给我寄的。上次写信告诉他咱们报社忙的?昏天暗地的?,大家都?上火了。他就给我寄了菊花茶。”
张苗苗越说心里越美,看向崔余后道:“对了,我没和别?人说,崔余,我可能快结婚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