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飞雪看着高清的背影,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她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拼死?了,也不想流下来。
他叫了她师傅,她最后还是只是他的师傅。
其实?,在崔记者和林警官来的那天,满飞雪心里?就已经清楚了。
满飞雪叫了高清,高清回头看向人?群,前前后后的四个人?,他的眼睛里?只看见了崔记者。
他无比欢喜地朝崔记者走?去,满飞雪在后面走?着,看见了高清的表情和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是满飞雪从?来没有见过的。
高清离开了。
他大?步走?向车间。
满飞雪在高清离开后,才转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满飞雪觉得有点冷,她用力裹了一下身上的大?衣。
办公室里?,充斥着方?便面的香气,高清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面。
满飞雪看着氲着热气的饭盒,心里?却?千回百转地痛。
他知道她不吃猪肉,他知道她连猪肉里?的菜也不会吃。他知道她不吃饭会胃痛,他知道她喜欢吃哪一种方?便面。
他清楚地知道她所有的喜欢和不喜欢。
他却?不爱她。
满飞雪突然笑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看向窗外。
今天一整天,天都是阴沉的。干冷干冷的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或许要下雪了吧。满飞雪在心里?默默念着,然后站起身,端起饭盒,往外面走?去。
*
崔余这一整天都是十分快乐的。
早晨崔晓心赶了过去,又给崔余骨碌了鸡蛋,两人?看着崔余吃完早饭又一起送她出了门。
崔余本来要回去吃午饭,可是报社实?在太忙,她上午和杨兴安一起下了乡,想着中午是回不来了,便给崔见阳打了电话,告诉他不能回家?吃午饭了。
在乡里?忙着采访,回到报社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杨兴安回到报社就急匆匆去赴约好?的采访,崔余则没什么事了,得闲坐在办公室歇歇脚,喝口茶。
“崔余,今天中午你朋友来找你了。”张苗苗突然想起这件事,连忙告诉崔余。
“谁来找我了?”崔余捧着茶杯取暖,这一天在外面,冻得骨头都僵了。
“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张苗苗走?到崔余面前,“上午下班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她,她问我你怎么还没出来。我和她说你下乡了,她就说了谢谢就走?了。”
“是不是特别高,长长的头发,皮肤很白?”崔余问。
“对。”张苗苗点头,“对了,我还看见她和魏辰阳说话了,后来两人?一起走?的,应该也是认识的。”
崔余嗯了一声,“那我知道了。谢谢。”
张苗苗笑着皱了一下鼻子?,她好?奇问:“我觉得吧,来找你的朋友和魏辰阳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张苗苗说着话,眼睛就看着崔余,她注意到崔余的表情后,立刻笑道:“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我觉得魏辰阳肯定是谈恋爱了,来找你的那个姑娘,一定是她女朋友。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崔余笑着回:“你还是问魏辰阳吧。”
“怎么样,我就说。”张苗苗更加确信了,“你那个朋友可真漂亮,个子?高,又瘦又白的。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衣,那么长一件,但?是一点都不臃肿。像个仙女一样往那里?一站。”
“她是舞蹈老师。”崔余说,“我们初中时?是同学,关系最好?了。”
“怪不得。”张苗苗摊手,“不过她没说来找你做什么。知道你不在,就直接走?了。”
“嗯。”崔余大?概猜到袁琴来找她的原因,今天是崔余的生日,袁琴应该是还记得。
崔余捧着杯子?暖手,她走?到窗前,倚着窗框往外看。
如今已经过了小雪,还有几天就到大?雪了。原本站在窗口就可以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绿,现在目光所及,都是干秃的树干。
“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雪?”张苗苗也去倒了一杯水,她的手生冻疮了,小指疼的厉害。
“不知道。”崔余说,“这几天一直很冷。”
“是啊,还阴天。”张苗苗说着,拿生了冻疮的手指去靠近杯子?,暖了一会儿,不疼了,又开始痒的难受。
“你手指生冻疮了。”崔余看见了,忙说:“抹药了没有?”
“没有。”张苗苗叹了口气,“每年?右手的小指都会生冻疮,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妈还说呢,说从?来没有让我干过活,用凉水洗过东西,但?是每年?都生冻疮,太不给她长脸了。”
“你用点绿药膏看能不能好?使。”崔余说,“冻疮就是这样,生过一次,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