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事,只能让崔余先走。
袁琴有事,魏辰阳自然要陪着。
袁琴很会?出主意,在西餐厅门口就对林听道:“天这么晚了,林警官,要不你送崔记者回?去?”
“我自己走就可以。”崔余连忙道:“不晚不晚。”
“还不晚呢。”魏辰阳说?,“这天一冷,路上哪里还有人了。”
没等崔余再拒绝,林听已经推上了崔余的自行车,“走吧,崔记者。”
崔余:……“哦”。
崔余回?头看?了一眼袁琴,袁琴正坐在魏辰阳的摩托车上冲她眨眼睛。
“我们走走?”林听推着自行车问崔余。
“好。”崔余说?,“正好消消食,今天晚上又吃多了。”
林听推着车慢慢走,崔余走在他的里面,两人沿着农业路往家走,路边的饭店和小铺都亮着灯,进进出出的人,掀开饭店的皮门帘,里面就会?溢出汩汩热气?。
“你的名?字很好听。”崔余突然开口道,“是方老师给你起的?”
林听嗯了一声,“我妈喜欢苏轼。我的名?字也是从苏轼的一首词中化?来?的。”
“东坡先生?”崔余立刻产生了兴趣,“让我猜猜,是不是‘莫听穿林打叶声’?”
林听微笑点头,“是。”
“哈!太巧了,我也喜欢这一首。”崔余兴致颇佳,随即便朗诵出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那你呢。”林听问,“你的名?字也很特别。”
“我?”
崔余以前?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总觉得自己的“余”是多余的余,虽然后来?知道,这个字是取自妈妈的姓氏,但?是对崔余来?说?,仍旧是多余的余。
“我的名?字吧,后面是妈妈的姓。”崔余对林听道,“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我的名?字是小鱼的鱼,因为我爸叫我小鱼,我就想,我是一只小鱼。后来?上学后,识字了,才知道,是……”
崔余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多余”这个词。
她自嘲笑了笑,“我的名?字也就还好吧,比较简单,好写的很。”
林听感受到崔余情绪的变化?,灯光下,他看?了崔余一眼,崔余一边走一边戴上了帽子?,帽子?压的很低,遮住了她的眉毛。路灯照在帽顶,她的眼睛和鼻子?,都陷在深深的阴影里。
这是第一次,林听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崔余。
以前?的她,在林听眼里,是快乐的,是幸福的,是不知忧愁是何物的。
他每次见到崔余,她不是踩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前?行,就是挎着她爸爸的手臂,亲昵地?和他说?着什么。
林听在崔余的眼睛里,只看?过灿烂的盛夏,开满的鲜花,和广阔的大海。
这是第一次,他看?不见她眼底的颜色。
也是第一次,他感受到崔余不一样的情绪,好似忧愁的秋风,在这个寒冷初冬,又重新卷了起来?。
“啊。”崔余看?见老蔡记还亮着灯,连忙对林听道:“我去买点蒸饺,你要不要?”
林听微微一滞,又摇摇头,“不要。你饿了吗?”
“不是。”崔余对林听说?,“那我先去买,你等我一下。”
等着崔余再出来?,手里提着蒸饺,她又变回?那个林听熟悉的崔余。
崔余微笑着,蹦蹦跳跳来?到林听面前?,“今天下午和我爸一起干活的时候,他还说?呢,好久不吃老蔡记的蒸饺了。正好,回?到家让他当宵夜,明天早晨也不用起来?给我做饭了,热一热就能吃。”
林听点点头,伸出手道:“给我吧,挂在车把上。”
“不行。”崔余用手套捂着,“一会?儿就凉了,我还是捂着吧。”
林听就看?着崔余戴着一副厚厚的手套,两只手捧着那一袋蒸饺,也不敢用力,怕挤着了,小心翼翼地?。
“我爸就是这么给我揣回?家的。”崔余突然开口说?。
“小时候?”林听问。
崔余惊讶看?向林听:“现在也是。”
林听推着自行车,微微一顿,他看?着崔余,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她的眼睛里有星星,有太阳,有大海,有鲜花,原来?是因为她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爸爸,就这么一点一点把她养成?这么优秀的。
林听一时间突然有些莫名?紧张,他用力捏了捏车把,一个荒唐的问题,脱口而出。
“崔记者,你什么时候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