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爽朗的笑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出过了。
“不是吗?”崔余看着林听:“我说的不对?”
“不,你说的很对。”林听回味着崔余刚刚的那句话:“说的太好?了,睡一觉,第二天又是英雄好?汉。”
崔余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就悬空在两人之间,林听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崔余的用意。
他连忙伸出自己的手,两人便都是单手骑车,另一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崔余道:“来,认识一下?吧,英雄好?汉,崔余。”
“英雄好?汉,林听。”
两人没走多远就分开了,分岔路口,崔余往西,林听往东。
崔余骑着车,很快就到了家,家里却没人,崔余听着隔壁有动?静,从大拱门穿过去,就看见崔见阳拿着尺子,正在比划呢。
见崔余回来了,崔见阳连忙道:“小?鱼,赶紧,帮我扯一下?。”
崔余拿着尺子的一头,走到崔见阳指的地方,崔见阳拉直了尺子,看一眼?数字,连忙记下?来。
“这?是准备做什么?”崔余问。
“这?一块我准备砌一个池子,再开个水龙头过来。”崔见阳说,“这?样用水就方便了,池子里也能洗洗拖布,洗洗衣服什么的。”
崔余听了点头:“是不错。”
“我还没来得及做饭。”崔见阳道:“一会儿给你煮碗面吃?”
“我来煮。”崔余说着就往自家走,还没穿过大拱门,又回头看她爸:“爸,吃方便面行不行?我想吃方便面了。”
“行。”崔见阳笑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卧俩鸡蛋啊,再加点蔬菜。”
“好?嘞。”
“不行,我马上就弄完了,还是我做吧。你别?烫着了。”崔见阳说着话,就开始收拾他那些家伙事。
崔余立刻道:“停!爸,我都这?么大了,方便面还是会煮的。你就让我做一次呗。我保证,烫不着。”
“行行,你去吧。”崔见阳说,“正好?我量着厨房,弄完了,你方便面也该煮好?了。吃完饭我得去一趟你姑姑家。”
“干什么去?”崔余问。
“我不是想打?点家具吗,你姑父认识一个朋友,就是做家具的。晚上你姑父带着我去看看。”
“哦。”崔余道,“用我跟着去不?”
“你在家休息吧。今天就大致看一看,等?着需要决定的时候,你再看也不迟。”
“行。不过,爸,别?用太便宜的料啊。虽然便宜,但不实用。过不几?年又要换。”
“我知道。”崔见阳摆摆手,“赶紧去做饭吧。”
崔余这?边刚刚打?开煤气灶,袁琴也把药锅从煤球炉上端了下?来。
这?药已经煮了一个小?时了,袁琴就坐在院子里守着炉子,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几?页,然后抬头看看炉子。
等?着药煎好?了,从炉子上端下?来,倒在碗里,冷着。
晚饭已经给袁自朗端卧室了,这?一会儿早已经吃完了,袁琴端着中药往卧室去,发现?晚饭好?像一点都没动?。
袁琴把碗放好?了,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晚餐,她十分确定袁自朗就是一口都没吃,便问:“爸,你怎么没吃饭?”
“我吃了。”袁自朗闭着眼?睛,“我吃了很多。”
袁琴默默站着,她看向袁自朗,袁自朗紧闭着双眼?,压根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袁琴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走过去,重新拿起碗,“我喂你。”
“我说了,我吃了。”袁自朗皱着眉,对袁琴道。
“饭是我做的。你吃没吃,我看不出来?”袁琴也有些着急,“你一会儿还要吃药,你不吃饭,怎么吃药。”
“我也说过了,我不吃药。”
袁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不发一言。
袁自朗这?一段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不吃饭也不吃药。每每袁琴逼的紧了,他才象征性吃上一两口。
从早晨到晚上,只要一到吃饭的时间,袁自朗就会发脾气。
“爸。你不吃药怎么能行?”袁琴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这?药我都抓来了,你不吃,都浪费了。”
“你抓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以后我不吃药了。”
“为什么?”
“太苦。”袁自朗道。
袁琴愣在原地,她爸竟然说太苦。
太苦?
这?是理由?吗?这?是一个病人拒绝吃药的理由?吗?
苦?药苦吗?如果一切能回归正常,袁琴宁愿吃一辈子的药,哪怕比这?苦一万倍都可以。
袁琴瞧着她爸,瞧着瞧着便流了泪。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