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匆匆忙忙,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也终于停了。崔余和杨兴安一起去省城开?会,回?来的路上,天晴了。
崔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看着将出未出的太阳,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就睡吧。”魏辰阳往旁边看了一眼崔余说:“早晨起的早, 这一会儿最容易困了。”
崔余摇头:“没事,我还是陪你说说话。”
杨兴安坐在后排座,已?经?写起了新闻稿。他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方, 拿着钢笔奋起疾书。今天由省宣传牵头组织了一个会议, 清城的媒体照例是杨兴安出席,原本总编也是要来的, 可总编出差还没回?来,便?带了崔余, 让她经?经?场面。
上午九点的会议,他们五点就从清城出发了,加上洗漱时间,崔余凌晨四点半就起来的。骑车到报社汇合时, 杨兴安已?经?到了。看见崔余后说, 记者就是这样, 二?十四小时待命, 要随时做好采访的准备。
杨兴安在后面撰写新闻稿, 听见前面坐着的魏辰阳和崔余说话,便?对?崔余说:“今天的会议,你也试着写一份新闻稿出来。”
崔余点头, “好的,杨老师。”
其实崔余一直在打腹稿,从他们上车开?始, 便?在考虑这篇新闻稿要怎么写。这一会儿已?经?有了大框架,听杨兴安吩咐后,便?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纸笔来。
笔尖碰到纸张之后,就没有停歇,不一会儿,一篇稿子便?已?成?型。然后修改再修改,直到杨兴安在后面说了一句:“写完了?拿来我看看。”
崔余立刻把稿子给杨兴安,杨兴安接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杨兴安第一次给崔余改稿子,之前虽然布置了很多?作业,但是从来没有看过更不用说修改了。可这次,崔余偷偷看了一眼,杨兴安正在她的稿子上写着什?么。
魏辰阳在一旁开?着车都能感受到崔余的紧张,他转头看一眼崔余,笑?了,调侃道:“没想到啊,崔老师也紧张了。”
崔余看向魏辰阳:“专心开?车。”
“是,崔老师。”
后面的杨兴安已?经?修改好了,把稿子递给崔余后,又适当往前坐了坐,拿着笔给崔余指着稿件道:“你看这一句,是不是这么写更精炼?”
崔余看到杨兴安指的那一句,杨兴安也在一旁写了一句话,这么一比较,自己?的叙述的确赘余很多?,而杨老师的更加精炼明确。
“还有这两?个词,我觉得不是十分恰当,你再换一换。”杨兴安又指出其他的。
崔余看着自己?的稿件,这已?经?是修改好几遍后的结果,可在杨兴安的指点下,崔余再次发现了不足。
“谢谢杨老师,我再改一下。”崔余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转回?头,便?是正襟危坐了,崔余没想到,一篇极短的新闻稿,在自己?反复修改后,还是有很多?不足。果然,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多?。
崔余拿着笔,修改了杨兴安指出的问题,又看了几遍后,才把稿件重新给杨兴安递过去。杨兴安接过来便?看了,几秒后把稿件还给崔余,“可以了。”
杨兴安说完,便?依靠在后座,闭上眼睛休息。
崔余接过稿件,松了一口气。
魏辰阳见状,悄悄对?崔余竖起了大拇指。
车子开?了很久,杨兴安在后排已?经?睡着了,崔余勉强撑着,和魏辰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睛时不时闭上,困得睁不开?,但又睁开?了,继续和魏辰阳瞎聊。
车子开?进报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他们从车上下来时,张苗苗刚骑车进报社。
“你们才回?来的。”张苗苗推着自行车,问,“中午吃饭了没有?”
“没顾上吃呢。”魏辰阳从车上下来,“可把我饿坏了。”
“这个时间了,上哪吃去。”张苗苗说,“要不就老蔡记吧,让老蔡给你们煮点面吃。”
“只能去那里了。”魏辰阳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脖子,问崔余和杨兴安:“咱们去老蔡记?”
“你和崔余去吧。”杨兴安从包里把稿子直接给了张苗苗,“我回?家?吃。”
张苗苗赶紧接过来,道:“好,杨老师,你去吧。”
魏辰阳便?看崔余:“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回?家?。”
“我爸这会儿得午睡了,我不回?去,咱们去老蔡记。”崔余说:“赶紧走吧,我也饿了。”
老蔡本想休息呢,一看是魏辰阳和崔余来了,连忙进厨房煮面去了。
魏辰阳笑?嘻嘻对崔余说:“这是看着我的面子,换了其他人来,老蔡肯定不接待,直接关门睡觉去了。”
老蔡面条煮的快,端上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连忙说:“你可拉倒吧,哪里是你的面子,明明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