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余也没想到能见到袁琴。
上?一世, 她离开清城后,就和清城的人断了联系,包括朋友。
这次回来, 也没想到能遇见儿时?的伙伴。
袁琴还是那么漂亮,初中?时?, 她就是校花,又瘦又高?,皮肤白?皙, 脸蛋也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 含着桃花一样。今天再见,仿佛又回到崔余最幸福的时?刻。
崔余走过去, 看着袁琴,她一点都没变, 还是以前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袁琴上?前一步,问?,“之前我?还见过叔叔,问?过你的情况。”
“我?毕业了。”崔余说, “你呢?”
“我?读的大专。”袁琴嘴角含着笑, “比你早毕业。已经回来工作一年多了。”
“在哪里?”
“文化?宫。”
崔余点头, 猜到:“舞蹈老师?”
“哈, 你行啊, 这都能看出来?”
“你小时?候就爱跳舞。我?记得你还上?过舞蹈班。”崔余回忆说,“而且看你身材这么好?,还有与?众不?同的气?质, 不?难猜出来。”
“好?啊,你打趣我?,是不?是?”袁琴笑道:“你比我?差哪了?要我?说, 你才应该去做舞蹈老师。”
“我??”崔余笑着侧弯腰给袁琴看,“你听听,听到我?骨头响了没有?我?这硬的,堪比钢铁。”
“啧啧。”袁琴被都逗笑了,“你还是这么乐观可爱。一点儿都没变。”
乐观、可爱。
这两个词,崔余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听到了。
她应该是这两个词的绝缘体,是这两个词的彻底对立面。
离开清城后的崔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孤僻的、不?合群的、沉默的、令人讨厌的。
什么时?候,她会被称赞成乐观可爱了?
好?久远的事儿。
崔余都不?记得了。
再次从袁琴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儿时?两人一起的快乐时?光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那些崔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的事情,像洪水一样袭来。
汹涌澎湃。
一浪接着一浪,冲过来时?,崔余眼前,是每天笑嘻嘻的自己,是要和太阳肩并?肩的那只小鱼。
那种每天嘴角挂着笑的日子,还会远吗?
……
“小鱼。”崔见阳的喊声让崔余回过神来。
“一边走一边说吧。”崔见阳道,“不?早了。”
“对对。”崔余立刻道,“咱们一边走一边说,你家还在老地方住吗?”
“在。”袁琴道,“和你家离得不?远。”
“是。我?还去你家吃过饭呢。阿姨用大锅蒸的米饭,可香了,还有她做的红烧肉闷土豆。对了,叔叔阿姨还好?吗?”
袁琴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小饭馆,对崔余道:“我?进去买点晚饭,对了,你们吃过饭了嘛?”
“吃过了。”崔余答。
崔余和崔见阳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袁琴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几个水煎包和一份粥。
“你还没吃饭呢?”崔余问?。
“嗯。”袁琴点头,“不?过我?不?吃晚饭,刚刚喝了一杯咖啡就够了。这是给我?爸买的。”
崔余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袁琴得知?崔余要留在清城工作了,十分?开心,两人约好?可以周末一起玩。虽然长久不?联系,但是儿时?的感情是最纯真的,只要见了面,那种熟悉就会重新回来。
没有隔阂,也没有生?疏,一切都像流水那么自然。
只不?过崔余发现,在两人这一路的相处中?,袁琴有意无意在逃避关于父母的话题,先是没有回应崔余的问?候,后面也刻意避开了这些问?题。
崔余有种感觉,袁琴身上?始终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虽然她在笑着,可是好?像不?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或者说,她心里总是沉着一块石头,做不?到完全开心,完全解脱。
可是袁琴没有要说的意思,崔余也就不?准备问?她。
两人说不?完的话,先走到崔余家门口,分?别时?,袁琴还依依不?舍地握着崔余的手,互相看了一会儿对方,袁琴只能告别了。
“说好?的,要经常见面。”
“好?。”崔余点头。
“真的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还能在清城相互陪伴着生?活。”
“嗯。你知?道我?家在哪里,随时?都能找我?。”崔余说。
“好?。”
松开手,袁琴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