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裴燕回接通,说:“姐。”
“……”裴祖瑜:“怎么是你?”
“什么怎么是我。”一对上裴祖瑜,裴燕回整个人都泛着吊儿郎当的劲儿:“妈没跟你说么,我这几天住在安安这儿。”
裴祖瑜一直对沈家把“沈林息”这个名字改成“沈安”耿耿于怀,裴祖瑜也果然没有理裴燕回的称呼,而是道:“林息呢?”
“去见马若琳。”裴燕回随口答,他想到什么,眼睛眨了眨,问道:“对了,你昨晚是不是也去了程家晚宴?”
“是。”裴祖瑜说:“程商那个傻逼为了景州那个破项目快要烦死妈了,我去让他好自为之。”
裴燕回皱眉:“他烦咱妈干什么,周女士什么时候管过生意的事?”
“他不敢给爸和我打电话,又找不到你,你说他能找谁?”裴祖瑜说:“……妈说让我好歹见一面,程家毕竟是老相识,生意不做事小,总不好坏了程振伦的面子。”
裴燕回知道裴祖瑜爱听什么,就乐,顺口接了句:“程振伦还有面子?他先把那几个养在景州的oga遣散了再说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裴祖瑜不买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问昨晚在程家晚宴上的事?”
“好姐姐。”裴燕回立马说:“我爱你。”
裴祖瑜说:“呕。”
裴祖瑜的嘴也没那么好撬,不过裴燕回知道她这个时候打电话多半也是为了昨晚的事,裴祖瑜虽然一直对裴燕回斯巴达教育,但两个人在沈安的问题上还是可以一致对外的。
于是裴燕回想了想说:“昨晚我在林息家,程商来了,易感期前兆,差点把林息弄伤。”
“什么?!”裴祖瑜果然炸了:“易感期前兆他去找什么林息?”
裴燕回皱了下眉,试探道:“你知道安安和程商已经结婚了的事吧。”
裴祖瑜沉默了一下:“徐南告诉你的?”
裴燕回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妈也知道?”
“嗯。”
裴燕回舔了下嘴唇:“为什么没拦着点。”
“拦着什么?”裴祖瑜冷笑道:“沈家自己出了事,沈家自己结了亲,沈家卖自己的外甥,别人能怎么管?妈知道的时候气的都病了,后来问林息,但他……”
裴祖瑜欲言又止。裴燕回却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他怎么了?”
“他说不离婚。”裴祖瑜说:“至少现在不行。”
裴燕回微微一怔,想到昨晚自己对沈安说的话。
“怎么没告诉我?”沉默了十几秒,裴燕回问。
“告诉你?你当时在北半球吗我就告诉你?再说了,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办,放弃任务回a城,还是跟妈一起劝林息离婚?”裴祖瑜笑了一声:“爸妈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鬼蜮呆了三百来天,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死。”
他当年执行任务的事一直没跟家里说,对父母,裴燕回就只说自己去参加了一个维和行动,驻守某个海岛,每天就是站站岗抓抓鱼;但实际上光是病危通知书裴祖瑜都代签了不下十回。
裴燕回选择转移话题:“所以昨晚程家的晚宴出了什么事?”
“也出没什么大事。”
裴祖瑜顿了顿,说:“昨晚吃饭,沈昂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从林息离开沈家,他有差不多三年没有露面了,程家也没给他发邀请函,但也不能拦着他进来,当时场面挺尴尬,大家都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来。”
裴燕回不关心沈昂,催促道:“然后呢?”
“后来他去和林息打了个招呼,”裴祖瑜说:“林息差点把切牛排的刀插到他的喉管里。”
*
不知道马若琳对沈安说了些什么,沈安回家后就一直恹恹的,脸色青白,裴燕回摸了摸,发现他有点发低烧。
裴燕回本来想今天和他说自己过几天想搬走的事,但看他这个样子,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哄着他去洗漱换衣服吃晚饭,沈安也没怎么动筷子,吃完就往衣帽间一猫。
沈德宝和沈德贝跟着主人屁股后面站岗,裴燕回戴着胶皮手套偷看一眼,发现沈安钻到了衣柜里。
小孩子总有些钻衣柜的习惯,看沈可乐的样子,似乎已经对他这个行为习以为常了。
裴燕回不想大惊小怪,于是回去刷碗,顺便给沈可乐放动画看。
但一直到晚上快睡觉,沈安还没有出来。沈可乐刷过牙后跟沈安一起在衣柜里呆了一会儿,表盘上分针转了快一圈,裴燕回才偷瞄到沈可乐揉揉眼睛钻出来,亲了亲沈安的侧脸作为晚安吻。
沈可乐去睡觉,德宝德贝也回了窝。
……裴燕回实在坐不住了。
沈安的衣帽间不大,中央换衣服的只有大约能站地个人的空位,周围一圈都是巨大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