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要搬出沈安的卧室,裴燕回立马换上了一张老大不情愿的表情,连搬床垫的动作都是能慢则慢。
但就算他再慢,床垫也有搬好的时候。裴燕回倒在直播房如被抛弃的流浪犬,侧头看,沈安在吃药,正仰头喝水,然后随手把上衣脱下来。
沈安换衣服一直不怎么避讳这个家里的生物,裴燕回这几天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会在家里换衣服这件事,但这次莫名又当了回偷看人家换衣服的无耻变//态,还是下意识移开眼神。
oga皮肤很白,裴燕回愣了下,叫他:“沈安。”
“嗯?”沈安回头看他。
裴燕回皱着眉,起身走到沈安身后,握住他的小臂,让他转身。
“……紫了。”enig温热的掌心碰到沈安的腰:“刚刚撞的?”
洗手间的镜子正对客厅,沈安照了照,后腰脊椎的地方果真瘀伤了很大一块。
旁边前几天被程商掐青了的地方刚刚见好,淤痕还没褪,两处连在一起,乍一看很是吓人。
“……涂点膏药?”沈安之前没处理过这样的伤,他察觉到裴燕回很担心,就说:“没事,不痛。只是看着吓人。”
裴燕回不领情,皱眉看着他的背:“把手抬起来给我看看,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enig的声音不大,但沈安还是莫名其妙地乖乖抬起双手在裴燕回面前转了一圈。“真的没有了。”oga说,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可能撞了下桌角,过几天就好了。”
裴燕回把睡衣上衣递给他:“等下用冰敷一敷。”
沈安拿过去套上。
似乎察觉到裴燕回情绪不佳,他想了想,保证说:“我最近都不会见他了。”
裴燕回愣了下,终于笑了,问道:“这是在哄我?”
“嗯。”沈安说:“为什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生气?“
“要不把沈可乐叫醒给他看看?”裴燕回平静地说:“看看是他更生气还是我更生气。”
“……”沈安:“我错了。”
第二天早晨,裴燕回起的非常早。他出门趁天亮起来前在沈安家楼下的院子里跑了几圈,然后去附近的药房,和徐南见面。
徐南昨晚值夜班,熬通宵,面如土色,坐在药店收银台,一边打哈欠,一边把enig特制抑制颈环和止咬器递给裴燕回。和他相比,刚刚跑了半个小时步的enig看起来面色红润,连汗都没怎么出。身上一身浅灰色运动服套装十分合身,徐南盯了下logo,牌子货,价格不便宜,虽然还不进不了顶流巨星裴野的衣柜,但也绝不是此刻亡命天涯的裴燕回会买的东西。
裴燕回正对着镜子把止咬器戴到脸上,注意到徐南在看自己的新衣服,就主动说:“沈安给我买的。”
徐南:“……”
裴燕回:“沈家的事调查清楚了么?”
“没。”徐南咳嗽了一声,看了眼他的脸色:“不过查到了一点事……”
裴燕回:“有屁快放。”
“……”徐南:“你老婆已经结过婚了。”
裴燕回沉默了一秒,说:“这我知道了。”
徐南:“……啊?”
“你是不是没懂我什么意思。”徐南震惊了,他掏出一张结婚登记记录拍到裴燕回面前:“我是说,沈安不只是和程商订婚了,他们是结婚了,而且已经结婚两年了。你懂这是什么概念吗?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沈安和程商都已经有三万多天的恩了,我说白了你现在纯纯属于破坏别人的家庭……”
登记证明上有红底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站的很近。那个时候的沈安比现在还要瘦,拍照时脖子上还缠着白色绷带,看起来年纪很小,甚至不像十八岁。
程商对着镜头微笑,可沈安没有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一个强装自己不害怕的小孩。
裴燕回太阳穴上的青筋开始跳了,漆黑的瞳仁自虐一样地盯着那张照片,手里的颈环红灯骤闪。
徐南见状立刻闭嘴了,携带家门钥匙默默移动到裴燕回十五米开外。
“我说你易感期将近就不要和oga同居。”徐南站的离裴燕回有点远了,说话几乎靠喊:“enig就算是铁打的,易感期该难受照样难受,你alpha的时候和沈安的匹配度就有百分之九十了,现在回去不是纯属自虐吗?”
“他生病了。”裴燕回说。
裴燕回将那张结婚登记拿起来,撕掉了程商的那一半。
“你怎么还恋爱脑呢。”徐南苦口婆心:“一级腺体病治疗期的前半年,患者是可以过他的日常生活的,没有你沈安照样可以……”
话音未落,enig那双黑的瘆人的眼睛看向他。
“……话又说回来,有人在身边照顾自然是极好的。”徐南丝滑改口:“抑制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