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没答话。
卧室里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沈安眨了下眼,看过去。
程商也放下牛奶瓶,皱眉道:“什么声音?”
沈安看了他一眼,说:“可能是台灯掉了。”
“没人动怎么会掉。”程商起了身:“前几天就听说这小区有人丢东西……那是你的房间吧?可乐呢?已经睡着了?”
“我们家十五楼,什么贼能翻上来?”沈安也站起身,他默默用指甲掐了掐自己手心,掌心里已经全是汗了:“程商,别小题大做了,你不是还易感期……”
“你又不让我标记,易感期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再说刚刚已经打过抑制剂了。”程商不以为然:“我就去看一眼,防患于未然嘛,没什么事我也安心。”
都这种时候了,沈安现在去挡门反而此地无银。他站在原地,开始思考程商和裴燕回打起来谁能赢。
……应该是裴燕回能赢吧?
要是两个人打起来,他大概是要提前和程商离婚了,这倒是省了他跟程商解释自己生病的事,免了许多麻烦……但他要怎么向娴芝阿姨交代呢?
还有财产分割。
他还得再找个房子住吧?总不能还住在程商的房子里。
越想越多……沈安觉得头痛起来。
程商握住了卧室的门把手。
门却从里面打开,沈可乐不情不愿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只玉华。
“……”沈可乐扫了眼程商,直接略过他,对沈安说:“哥哥,玉华笼子的锁坏了。”
玉华:“坏了!坏的!”
程商:“……”
沈安:“……我去给你找备用的。”
程商有尖嘴动物恐惧症,无法与玉华共处哪怕一分钟。沈可乐抱着玉华坐在餐桌旁,还没等屁股坐稳,就听到防盗门锁一响。
程商已经溜了,甚至都没有和沈安好好道别。
沈安站在门口看着门,沈可乐去牵他的手,很担心地看着他。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安大约看了一分钟,去储物间拿了新锁回来。沈可乐放开手,让玉华飞到天花板下的假树枝上。
沈安蹲到沈可乐身旁,问他:“你怎么醒了?”
“你们打架的时候我就醒了。”沈可乐的眼神一直盯着沈安的嘴唇,他用稚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伤口,十分担心地问:“……疼不疼?”
沈安摇头。
然后他犹豫了两秒,才问沈可乐:“裴野呢,他走了吗?”
“没有。”一个男声从卧室里响起。
沈安抬起头,看到enig的身形几乎完全隐藏在黑暗里。
沈安愣了下,松口气,终于笑了:“我就说……这是十五楼。”
裴燕回的声音沙哑:“他就这么走了?”
“嗯,”沈安说:“他害怕玉华。”
怕到连进屋查看一下也做不到的地步么?裴燕回想,如果屋子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真的什么匪徒,程商也会就这么走了么?
裴燕回走出黑暗,他没有坐椅子,而是蹲在沈安身旁,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你以为刚刚的声音是我从窗户跳下去?”
沈安想了想,问:“你可以吗?”
裴燕回思考了一秒,答:“我可以。”
沈安抿了抿唇:“所以,你也可以真的就这么走了。”
“别动。”裴燕回却皱眉,他抬起手捧住沈安的下巴,大拇指放在他的嘴唇旁边。
“流血了。”enig望着他的眼睛说:“不疼也不要用力,至少今晚不要。”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乖乖点头。
沈可乐突然觉得裴燕回其实也挺好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似乎这么多天以来,裴燕回从来没有欺负过沈安,也没有让沈安伤心。
于是他做了一件他绝不会在程商在的时候做的事——沈可乐起身,在沈安和裴燕回的注目礼下乖乖回房睡觉了,大发慈悲地允许裴燕回和沈安单独在一起。
裴燕回显然没理解这是沈可乐小朋友的施舍行为,他收回视线,问沈安:“他每次易感期都会这样?”
“不。”沈安说:“他很少会来闹,大多是去找其他oga解决。”
裴燕回很快地眨了几下眼睛,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他oga。”
“我腺体坏了,”沈安解释道:“不能被标记,生育能力也是问题。”
“……”沈安注意到enig神色不对,便轻轻拉住裴燕回的手,笑着说:“我们的结婚是无奈之举,我和他各取所需:我可以拿到养活自己的钱,还能得到一个沈家动不了的地位,可以和我养的小东西们自由自在地过我自己的生活;程商则可以得到一个足够他炫耀的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