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裴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如果他能把裴野养好,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沈安还可以把家里的小猫小狗小鹦鹉还有可乐都托付给他。
他没法把自己养的东西托付给程商,因为沈安信不过他;更没法托付给沈家。
不过要是裴野执意要走,沈安也没有办法。
毕竟裴野早就忘了他了。
*
沈安一直浑浑噩噩的没睡着,他没想到不觉得疼痛的发烧依然很难捱,整个人发冷,像块冰,又像火球。裴野进门的时候看到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躺在那儿,脚上趴着沈德宝,脸旁边蹭着沈德贝。
裴野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说:“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煮了白粥,放了一点红枣。
沈安吃相很乖。两个人都不说话,裴野坐在他对面把中午按沈安食谱做的冷面都吃了,两碗,连碗里面没融化的冰块都没有剩下。
吃到一半,沈安的手机响了,他接通。
是程商,听筒里的声音很真切,说:“宝贝,在做什么?”
裴野吃面的手一顿,看向沈安。
沈安没什么反应,长而密的睫毛垂着,拿着勺子的手慢慢地搅着粥。
“在吃饭。”沈安说。
“想我了么?”程商问。
沈安笑了,问道:“你今天过来么?”
“过不去啊。”程商说,他顿了一下,终于进入正题:“裴燕回不见了,我正找他呢……他联系你了么?”
裴野像是没听见一样地接着低头吃面。
“他怎么会联系我?”沈安自嘲地笑笑:“我又不认识他。”
……裴野的筷子再次顿了一下。
“说的也是……反正这几天我过去不了了,你在家乖乖的。”程商说:“等下你能不能给裴家妈妈打个电话?娴芝阿姨总听你的。”
“打电话?”沈安咳嗽了一声,嗓子哑的不像话:“为什么?”
“我有个生意,要过裴家手下的一个公司。”程商声音拉长:“帮帮我嘛老婆……”
咳嗽了一下之后,沈安就有点抑制不住了,他捂着话筒低低地咳了一阵,裴野连忙起身拿水,端着杯子蹲到他面前轻轻拍他的后背。这个距离电话里的声音更明确,听筒那边的人仿佛这才意识到他的声音不对,问道:“你怎么了?感冒了?”
沈安就着裴野的手喝了口温水,低声说:“有点发烧。”
“吃点药,不行就去医院看看。”程商的声音轻描淡写:“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安没说话。因为裴野又把杯子口放到了他唇边,一只手隔着抑制贴虚扶他后脑,让他把半杯温水全都喝完。
“反正,给娴芝阿姨的事,你记得打电话。”程商见他不说话,就说:“老婆,我得先挂了。周末我去找你……”
然后电话挂断。
沈安根本没听清程商后面说了些什么,因为手机被裴野拿走了,enig的力气又大又让人无法挣脱,他只好费劲儿地把那杯水都喝掉,裴野才松开握着他后颈的手,允许他呼吸一口正常的空气。
沈安嘴唇一片湿润,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裴野把他手里的杯子接走,顿了顿,说:“把粥也都喝了吧。”
幸好吃过药就不怎么发烧了。沈安抱着电脑在客厅做课堂作业,裴野就坐在他身边,像是沈德宝和沈德贝做的那样。
沈安的论文快写到尾声,裴野问:“刚刚的是你男朋友?”
沈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裴野抱着他那两条长的过分的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浓密的睫毛眨了一下,又问:“你生病了,他怎么不过来。”
“他说要找人,”沈安头也没抬地说:“有人失踪了。”
“哦?”裴野歪头靠向沙发后背,和同样靠在沙发上等沈安写完作业陪自己玩的沈德宝如出一辙:“很重要的人?”
“他说是他的朋友。”
“你认识么?”
“小时候认识。”
“现在呢?”
“不知道……好多年没见了。”
“那他失踪了,你担心他吗?”
沈安的手顿了顿,摇头:“alpha应该不用我来担心吧。”
裴野半晌没说话,客厅只剩下沈安的指腹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会儿,裴野起身去拿体温计,轻轻贴了贴沈安的额头。
三十六度五,没有发烧。裴野扫了眼他的电脑屏幕,问道:“你今年毕业?”
沈安摇头:“明年。”
裴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