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窗棂倏地吹开,吱嘎一声,一股微凉的清风拂面,吹乱敖丙两边的碎发,桌面的书哗啦一声自动翻开,在寂静中发出一抹刺耳的声响。
敖丙捏着瓷杯的手登时一僵,脊背偏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放下茶瓷,提起烛台便想去合上窗户,青葱的指尖刚抵上木制沿框,借着满地的莹白月光,敖丙方才看清自家星君府邸门前不知何时大门敞开,忽的指尖颤住,身躯一震,脑海里瞬间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念头。
自己晕睡前布的结界,不知何时,消失了。
烛台应声熄灭,室内登时陷入漆黑,敖丙的呼吸顿时乱了,连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
他转身就要逃,越是害怕,龙族在黑暗里的视力越是清晰。借着月光,敖丙的眼角余光勉强分辨出藏在黑暗里的人影,正牢牢地注视着他,随时吞噬掉觊觎已久的猎物。
那人的移动速度很快,敖丙还没来得及看得更清些,那人便移形换影般携着一股微苦的莲香气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手捏住他后脖颈上的软肉,敖丙的双腿霎那间便瘫软了。
那双铁钳般的手仿若钢筋铁骨,带着无穷无尽的恶意,越掐越紧。
敖丙痛得厉害,他的喉管被那人的大手死死扼住,喘不上气。那人提着他越举越高,敖丙踮着脚尖到双脚离地,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本能地去掰扯那双浑厚的手,双腿胡乱地拼命挣扎踢踹,对那人却无济于事,挠痒痒般,只换得对方更凶狠的压制。
滚烫的鼻息有规律地喷洒在敖丙的颈窝,那种玄妙的触感烫得敖丙的身体颤了又颤。
他们的身体贴得极近,腰带被人慢悠悠地解开,雅蓝的素袍被另一只大手无情地一寸寸剥落,雪白的臂膀和肌肤就这样倏地暴露在空气里。
然后他便听到李哪吒玩世不恭地道:“别逃啊,小龙王。”
李哪吒来追杀他了,敖丙苦涩地想。
敖丙被剥了个精光,自觉羞耻,便闭上了眼,嘤咛一声:“三…三坛海会大神深夜前来,小仙有失远迎,不…知殿下此举,所谓何意?”
他还没等到李哪吒的回答,那人便俯身轻轻含住他颈侧敏感的肌肤,像在用行动回答他的问题,凛冽的莲气彻底将他笼罩。
李哪吒的虎牙撞上他的肩颈时,酥酥麻麻的触感宛如爆炸般沿着每一寸肌理蔓延开来,那人温热的舌尖似有若无地舔舐过他脆嫩的肌肤,完全像一头野狼在对自己的猎物做出专属标记,带着十足的侵略的气息。
敖丙罥眉微蹙,这种感觉很不好,他在失控,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喘着气息,纤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用力到泛白。
李哪吒咬得不轻不重,却刚好可以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敖丙只听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李哪吒慢条斯理地松开他,唇齿间拉扯出一条暧昧的银丝,敖丙便顿时失了力,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上,恍恍惚惚,眼神呆滞。
李哪吒仿似满意极了敖丙的状态,便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他的唇角分明勾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凉,蕴藏着无限的屠戮与杀机,似笑非笑咬牙切齿地道:“一条小龙,杀了便杀了,不过本尊如今厌倦了打杀,舍不得杀你。但饶了你,本尊又咽不下这口气,小龙王,你咬了本尊一口,本尊便还你一个牙印可好?”
李哪吒一向睚眦必报,白日与敖丙的啮臂之仇定是勾起了他千年前的记忆,今生今世因果相循,他要敖丙永远活在他的阴霾里。
有李哪吒在,他逃不掉,也躲不了,左右活不过,敖丙索性破罐子破摔,擦了擦嘴角,自嘲一笑,抬眸倔强地盯着那张阴戾绝美的脸,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泪光,仍是不肯服输地道:“多谢三坛海会大神,太子爷给的一切,是苦是甜,小仙皆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那若是本尊真的要你死呢?你可知沾了本尊的因果,是死是活,本尊说了才算?”
李哪吒玩味地念着,一字一顿,眯了眯眼,混天绫像条阴暗的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从李哪吒的臂弯上绽开,有目的地绕着圈,一点一点从空中爬过,最终环绕在敖丙的身上,便定住一般,越缠越紧。
敖丙不得动弹,脖颈勒出丝丝红痕,呼吸不畅。他只能瘫在地上干咳着,脸憋得通红,眼皮不断下沉。意识消散之际,入眼三分便是李哪吒邪魅狂狷鬼魅至极的大笑,以及敖丙的心有不甘。
敖丙猛地尖叫着惊醒,登时划破寂静的夜空。
他颤抖着直起身,绷紧身子,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冷汗浸透了他的纱衣,连指甲都深深嵌进脖颈的软肉里,绝望的窒息感还在脑子里久久盘旋炸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