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陈慎稍顿,语气听着还有几分意味深长,“你别后悔就好。”
威胁你?挑衅你?
“看不起谁?”
明明都耳朵红得像要熟了,话还挺大。
然后你就被亲了。
托着后脑,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哪怕隔着万儿八千里但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在什么的那种亲。
你:“……”
行,调戏过头,引火烧身了。
好在陈慎并没有亲很久。
你们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远——尽管在旁人看来依旧很近。
近到你依旧能看清他轻颤的眼睫。
深秋的叶子落在你发间,被悄然而至风卷走,蹭到陈慎衣角的银杏,无声地融进满地秋意里。来往行人看见浓烈的秋,也看见秋意里捂着嘴瞪人的姑娘和看着她笑的少年郎。
你嘟囔着要去找小玉,明明已经跑远了,又在四下兴奋的目光中不顾一切掉头回来,踮起脚亲了回去。
输人不输阵。
这是大侠的原则。
没走多远,你被一阵争吵声吸引过去。
你第一眼看见白无瑕:“白小会首!”
他看见你们,显然松了口气。
走近你发觉他对面还有个人,方才被树挡住了——脸上有疤,红毛,编几个小辫儿。
陆狰还挺能拾掇,早上睁眼就几个辫子都得编半天吧?你看着他默默想。
白无瑕还在同陆狰讲道理,然而对面明显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喊着让他别装了起来打架。
“喂!你这人好不讲道理,白兄是真不会武啊!”
小师兄的朋友便也是你的朋友,况且白无瑕这人的确不错,至少很对你交朋友的胃口。
你右手已经按上剑柄:“有本事和我打!”
白无瑕身后突然冒出一声“多管闲事”来。
你:“……?”
谁啊?
喔,凌非羽,刚刚被白无瑕挡住了。
陆狰倒很乐意和你打一架。
你很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了,气得真要拔剑,刚出鞘一点就被小师兄摁回去了。
“师妹,不许胡来。”陈慎温声道,“平澜书院乃吴越官学,犯错被贴画像警示是一回事,打架斗殴被赶出书院是另一回事。”
你心领神会,知道这话看似说给你,其实是说给陆狰的:“知道啦,真被赶出去,陈叔那边会不好做。”
陆狰对凌非羽丢下一句气势汹汹的“你等着”,转头给你比了个极挑衅的手势。
你想着别给家里真惹上麻烦,咬着牙忍了。
然而陆狰路过你们时竟特意停下对小师兄又来一句:“关你屁事。”
“诶你这人——”
陈慎拦住你:“师妹,无妨。”
你无妨不了一点:“喂!是我看不惯你欺负人要和你打架!给我回来!给我小师兄道歉!”
陈慎听笑了:“师妹,别生气。”
白无瑕说话还是温缓平顺的调子:“陈兄,嫂嫂是见不得有人欺负你。”
这话被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听着莫名让你面上发烫。
陈慎闻言轻笑:“师妹待人向来如此,她的家人和朋友,旁人说不得。无暇兄,若哪日你被人冒犯,我家这师妹一样要仗义执言的。”
你们的对话被凌非羽激烈的咳嗽声打断。
“这位同窗,你学问很好?书院不是按年纪分斋吗?你怎么会分到我们五斋来?”你看着他,“身体这么不好,你家里竟放心你一个人在书院?”
凌非羽也像个炮仗似的抢你多管闲事。
你啧啧两声:“难怪你和陆狰能打起来。”
陈慎见他咳得厉害,便去摸脉,被他推开了。
“明白。”
你对上小师兄看过来的眼神,点穴给凌非羽定身,让他被迫接受了大夫的把脉。
白无瑕还在旁边念叨:“陈兄出身回春堂,医术高明,你既体弱,让他看看总是没错的。”
凌非羽此刻是被定住动不了说不出话,若他能动能说,想必已经像点燃的炮仗似的将你们三个骂一遍了。
果然。
定身一解,凌非羽将你们三个呛了一通,转身就走。
你看向小师兄:“把个脉这样久,他身体很不好?他家里人真是的,体弱多病年纪又小,非送他来读书。就算学问好也不能为了读书不顾身体啊!反正若是我家孩子——谁家孩子这样父母都不会舍得送来书院吧!”
陈慎颔首,良久才道:“但是师妹,他年岁应与你我相仿。”
你:“……侏儒?”
“嗯,但是后天所致。”
你了然:“那往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