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哪有故事啊?就是我让他若是喝酒了便滚出——”沈照微清清嗓子,“咳,不许进屋里睡。”

    “啧啧。”你夸张地感叹,“小沈大夫,你好凶啊。”

    “我最讨厌一身酒气的人了。”沈照微说,“你不觉得难闻吗?你家那位若是哪天夜里一身酒气来熏你,你难道不让他滚——走远些?”

    “我小师兄几乎不喝酒。”你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一身酒气去熏他的可能性更大。”

    沈照微:“……”

    你和她中间隔着个盈盈,沈照微话音刚落,你就感觉到盈盈使劲儿往你这边蹭。

    “盈盈!别挤啦!”你拍拍她手臂,“再挤叶姑娘就要掉下去了!”

    盈盈心虚地小声嘀咕:“可是我喝酒了。”

    你:“……我也喝了。”

    还喝得不少呢。

    盈盈可怜兮兮道:“我怕小沈大夫让我滚出去。”

    你也可怜兮兮道:“我也怕,小沈大夫你不会让我们滚出去的对不对?”

    沈照微:“……”

    她到底是怎么和这些明显不太正常的人成为朋友的啊?

    沈照微对“一身酒气”四个字的定义也很灵活:“你们可以,他不行。”

    之后你和她就开始隔着个人闲聊,作为五个人里唯二成亲的,你们的话题显然渐渐跑偏,比那晚你和魏禾在草地上说得还不正经。

    盈盈不出声,但在中间听得双眼放光。

    终于,在沈照微问你“夜里不安生的话第二天起得来吗”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躺在最里面的黄花大闺女楚玉崩溃了。

    “屋子就这么大!声音小我也听得见!”楚玉闭了下眼,“……你们两个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的?”

    盈盈突然出声:“原来不能听吗?可是我听得很开心啊!小玉你多听听嘛,万一哪天突然就想成亲了呢?”

    楚玉:“……”

    谁来救救她。

    盈盈还不死心地去问离她最远的叶栖竹:“叶姑娘,你觉得呢?”

    没人应。

    你挨着叶栖竹,偏头看见她侧身背对着你们,呼吸很平稳:“她可能已经睡着了。”

    盈盈很遗憾:“喔,好吧。”

    “不早啦。”沈照微轻声,“我们也睡吧。”

    屋子里终于静下来,融进透过照进来的月色。

    叶栖竹睁开眼,无声地弯了弯眼睛。

    她没有睡着。

    只是生平第一次和人挤在一张床上,有些不习惯而已。

    但感觉其实还不错。

    叶栖竹想起师妹说有信给她的那天。

    她家师父伸长脖子看热闹:“谁啊?”

    “……朋友。”叶栖竹看完,折好收进衣袖,“他们孩子都要一岁了,真快。”

    她师父瞬间知道是谁了:“那给你写信是做什么?叫你去赴宴?”

    叶栖竹:“嗯。”

    她师父闻言挑眉:“去吗?”

    叶栖竹低头,没有回答。

    “猜你也不会去。”她师父笑笑,“既是朋友,就算人不到礼也该到,你想想送什么合适,尽快送出去,万一路上耽搁,孩子生辰之后礼才到显得敷衍。”

    “谁说不去了?”叶栖竹抬步往远处走,“我去,下个月初就走。”

    她听见身后传来师父夸张的笑声。

    之后几天,她家师父更是逮着人就说:“你师姐/师妹要去赴宴!”

    眼看徒弟真要恼了,她家师父又忙不迭将笑憋回去:“师父不说了。”

    没安分一刻钟,又开始在叶栖竹耳边叭叭:“但你要去赴宴诶!”

    叶栖竹:“……”

    “我们小竹有朋友了。”将她养大的师父笑起来,像小时候那样拍拍她的脸,“师父高兴。”

    叶栖竹坐起来,身侧四个人竟然都睡得很熟。她不禁低下头笑,在安宁的夜色里想起再也回不来的家人。

    师兄,人要往前看的。

    叶栖竹伏在自己席膝上,长出名为欣喜的嫩芽,与久经不散的迷茫交融。

    天要亮了。

    —

    上个月家里的夫子就提前告知你们,他家中有事,日后不在杭州了。你想着让阿珍阿瑾疯几天也无妨,加之要准备宴客忙不过来,就暂且没顾得上找新夫子。

    如今忙完了,你提起要找夫子,陈叔便说交给他。

    也不知怎么想的,你竟然答应了,如今想来着实悔不当初。

    三日之后,陈叔说送他们去书院上学。

    你点点头:“好。”

    陈子奚不紧不慢晃着扇子:“你和小慎也去。”

    你:“……?”

    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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