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慎轻咳两声:“师妹,可能有点难看。”
你闻言瞪他:“陈慎!哪有这样说自家孩子的!”
况且小师兄在说什么鬼话啊!你们这两张脸随便排列组合都不可能丑好不好!
然而寒姨隔着个人同你说:“……确实不太好看。”
“不可能。”你斩钉截铁道,“我自己看。”
小璟便从寒姨怀里到你怀里。
你低下头。
……天塌了。
你不死心地从江叔那儿将璨璨要过来。
心死如灰。
“母不嫌子丑,你躲在被子里有什么用?”寒香寻气笑了,“况且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皱皱巴巴没一个好看的,长大点就好了。”
你躲在被子里闷闷地应:“我知道啊,可是这也太难看了……”
毕竟没有谁家会把刚出生的孩子给你玩儿,你能见到的都是豆丁大的可爱小孩。刚出生的孩子不好看你知道,你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好看,连母爱都无法取胜。
你向来深信人不可貌相,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初见先看脸实乃人之常情。
你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接受现实。
你伸手左戳戳璨璨右戳戳小璟:“……他们要难看多久啊?”
“也就一个月,满月时就会漂亮了。”寒香寻拿你没办法,又将自己气笑了,“孩子刚出生时越丑长大就越漂亮,这是你天叔说的。况且你和小慎这两张脸怎么拼都会好看吧?头一回当娘看不习惯也寻常,你多看看,看顺眼就好了。”
你:“……”
谢谢啊真是好有用的安慰。
小璟依旧睡得很香,嘴巴边上甚至开始往外冒泡泡。璨璨醒着,已经不哭了,眼睛迷迷瞪瞪睁不太开,伸着手冲你笑。
……好像没那么难看了。
还挺可爱。
—
八月十六。
清早,你是被院子里丁零当啷五花八门的声音吵醒的。
你:“……”
被吵醒实在很心烦。
你原本被小师兄圈在怀里,此刻很郁闷地蹭了蹭他,而后翻身背对着他,将被子全抢走用来蒙住脑袋,闷闷传来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了我要睡觉!”
陈慎半坐起来,看着身侧隆起的一团笑出声。
“不许笑了!”你不客气地踹他一脚,“你出去看看,让他们别吵,我要睡觉!”
陈慎很听话地起身,披好衣裳,头发还没来得及梳,散在身后:“怎么——”
他侧身一避,一只大鹅便直直撞在门上,晕头转向了一会儿倒在你们门前。
陈慎:“……”
门只开了小小一条缝,你凑过来,从小师兄身后探出脑袋:“哪来的鹅!?”
陈慎将你拉到身边:“醒了?不是说还要睡觉?”
你:“……”
大鹅可是你的童年噩梦,听见那声儿你哪里还睡得着!
你目光复杂:“哪来的鹅?”
陈慎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安叔:“哪来的鹅?”
安叔捏着大鹅脖子将它提溜起来,笑呵呵问:“没吓着小少主吧?”
你面无表情:“吓着了,它扰我清梦。”
安叔:“喔,那真是过分,今晚炖了给小少主吃。”
你往他身后望去。
嚯,真热闹。
鸡鸭鹅三家争鸣,夹杂着一阵一阵的蛐蛐声,要死不活的鱼在地上扑腾,还有堆在一边儿青菜鸡蛋蘑菇,和仿佛与以上这些隔着楚河汉界一看就很贵的一应箱匣。
甚至还有小孩儿的风筝蹴鞠。
便宜的贵的寻常的珍惜的,千奇百怪,要什么有什么。
“额。”你看向正在纠结大鹅该炖还是该炒的安叔,“这是在——?”
“如今全杭州都知道咱们家里有大喜事,都是少主给治过病和小少主顺手帮过的人一早拿过来的,东西就杂了些。”安叔笑呵呵道,“都是些朴实的人,本不想要的,可来的人太多又丢下就跑,也不便退了。郎主说既是心意不妨留下,之后叫回春堂义诊两月就是。”
他捏着大鹅的脖子问你:“小少主,炖了还是炒了?”
你很不解风情地指着那条已经不怎么扑腾的鱼:“我想喝鱼汤。”
安叔:“行,小少主说了算。”
你接着问:“那风筝蹴鞠又是怎么回事?”
安叔:“小孩子嘛,这就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了。”
陈慎的目光落在另一侧精致的箱匣上:“安叔,那些还是想办法退回去。”
“少主放心,那些里头有帖子,是趁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