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陈慎看着你,“有孕之人口味会与平日不同,杏春便没有放,准备让你自己放的。”
你眨巴两下眼睛:“那你怎么没同我说。”
陈慎:“……”
当然是没来得及啊!他嘴还没张开,师妹已经怕他反悔似的喝完了,还说很好喝。
陈慎当时很疑惑,但怕扫兴便没有说,等你睡着用筷子蘸了碗底最后一点儿,只是轻轻沾了沾唇,便足以让他明白这碗没放糖的酸梅汤到底又多酸。
师妹爱喝这个?
他家师妹不是向来喜甜,怕苦怕酸,若哪日饭菜多放了醋都要不乐意好一会儿的吗?
陈慎见你苦着一张脸,很想不通的模样,伸手捏了下你的脸:“师妹真觉得甜?”
你点点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没放糖吗?”
“真的。”
你沉思着喝完一碗粥。
陈慎看笑了:“师妹,女子有孕口味与平日不同是常事,不必如此纠结。”
“小师兄,我不是在纠结酸梅汤的事。”你抬起头严肃道,“我今天中午想吃一道菜。”
“什么?”陈慎温和道,“师妹说来听听,只要是你如今能吃的,家里都能做。”
你抿了抿唇,自己都觉得离谱:“……西湖醋鱼。”
陈慎:“好,那我——?”
等等,师妹说她想吃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看着小师兄,明明白白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再次点点头说:“我想吃西湖醋鱼。”
中午这道菜便出现在饭桌上。
曾经爱过这道菜的陈子奚只夹了一筷子,很小一块,便再没动过一下了。余下几位长辈更是碰都不碰,尤其是安叔,恨不能躲出八丈远,他从前深受其害,如今好不容易不必再陪着吃了,这道菜竟然借尸还魂又回到他面前,简直要命。
只有陈慎面不改色陪着你吃。
陈子奚向自己小徒弟投去钦佩的目光,嘴上也没饶人:“哦哟,小慎自打成了亲,挑食的毛病都没了,我们小大侠给什么他就能吃什么,连西湖醋鱼都不嫌难吃了,你当初怎么不陪师父吃啊?”
安叔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慎少主当初是陪你吃的,可你三五天便吃一回,年年如此,谁受得了?小少主也就爱吃这一阵,陪一陪也应当。”
陈子奚:“那你怎么不陪?”
安叔夹起一大块鱼肉就塞进嘴里。
陈子奚:“……”
最后大家还是都陪你吃了鱼。
你还爱吃梅子,买来的那种蜜饯不行,太甜,要家里做,糖放得很少。
果子买之前小师兄先尝,酸得他皱眉头才要。菜里要多放醋,你担心他们吃不下,叫杏春将你的分出来。只分过一次,大家不愿意,觉得你抱个小碗坐在那儿孤零零的,看着可怜,他们于心不忍。
你当然知道这借口是胡诌的,大家只是想陪你而已。
但你还是有点想哭,幸而没有真的哭出来,只是眼角湿了一点,被你低下头遮掩过去。
又一月过去,你依旧嗜酸,并无缓解。
于是你开始发愁。
所谓酸儿辣女。
你一直更想要女儿,尽管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到底是男是女,东西你们是两头都备的。
但给儿子其实没太多可准备的,他又不能扎各种辫子戴小姑娘那些漂亮首饰。
女儿的倒是已经有两大箱了。
每晚被小师兄拉着上街,你都会将好看的买回来。
这时陈慎会笑着揉你头发:“师妹,就算是女儿,给她扎辫子戴首饰也是几年以后的事。”
你会小声狡辩:“可以给阿珍嘛。”
今晚也不例外。
回到家,陈慎陪你将新买的首饰放进箱子,听见你叹气。
陈慎轻笑,蹲下身哄你:“师妹,只是民间的说法而已,作不得数。”
你戳戳自己的肚子,想着万一里面是小璟不是璨璨,听见你成天盼女儿会不高兴:“小璟,阿娘也喜欢你,只是你师姐大了玩起来不方便,我真的很想给小姑娘扎辫子。”
陈慎为了哄你,竟然面不改色说胡话:“师妹,儿子也会长头发,一样可以玩。”
你:“……?”
给小璟扎辫子戴首饰吗?
陈慎:“在家玩,别出门就好。”
你目光复杂,看了他好久,低下头又戳戳自己肚子:“听见了吗?还是你爹狠啊。”
陈慎:“……”
你盯着自己肚子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陈慎问你:“师妹?不舒服?”
你摇头,继续盯着隆起的肚子看。
……怎么总觉得比别人七个多月时大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