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轻笑:“师妹定就好。”
你捏着第二块荷花酥往嘴里送的手一顿:“我从小书就读得不怎么样,万一不好听孩子长大要埋怨我了,还是小师兄你起吧。”
陈慎:“师妹,荷花酥是油腻之物,不许再吃第三块了。”
小师兄说得很温和,甚至像在哄小孩儿,但你就是知道此事没得商量,只能忍痛乖乖将点心盒盖上推远,眼不见为净。
陈慎似乎笑了,不大明显:“师妹当初那檄文写得不是很好?文采斐然,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起个名字于师妹而言有何难?”
“可是那个写了好几天呢,又不是一气呵成的。”你将脑袋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不死心地放软嗓子撒娇,“那个荷花酥我真的不能再吃一块吗?”
陈慎无声地拒绝了你。
你撒开手,趴在桌子上留给他一个气恼的背影:“小气鬼。”
“师妹。”陈慎无奈,“你上午偷吃了一整碟桂花糕,桂花味辛性温,有活血之效,是不宜有孕之人多食的。”
“哪有一碟?”你心虚地反驳,“才吃了三块半就被陈叔抓住了……而且我不知道桂花还有这种用处!我以为可以吃的。”
“少吃一些无妨,只是师父若不拦,师妹会将那一碟都吃了吧?”陈慎笑着拂开你耳侧的几缕乱毛,将话题绕回去,“名字还是留给师妹起,怀胎十月,你最辛苦。”
你侧过脸,趴在桌上看着他:“不如让陈叔他们起吧?有寒姨坐镇,难听不了。就算江叔和陈叔想出什么可怕的名字,寒姨自会帮我们拦住的!还有安叔,安叔也很靠谱!”
陈慎又笑:“师父和江前辈不会在这种事上胡闹的。”
“哎呀小师兄!你一点儿都不了解我江叔!”你一本正经道,“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胡闹啦!但你想想他平时怎么说话的!经常语出惊人对不对?”
陈慎:“……”
你深深看他一眼:“江叔只是会平静地起一些能吓死人的名字而已。”
陈慎失笑:“原是如此。”
你点头,洗漱时忽然想起问他:“小师兄,阿珍这个月上午跟你去回春堂下午读书晚上练武,是不是太辛苦了?阿瑾也是,上午练武下午读书晚上又练武。明天放他们两个去小玉那儿玩吧?”
“好。”陈慎在你身后,一件一件将你的发饰都取下来,“听师妹的。”
你坐在那儿乖乖等他,将铜镜挪偏一点儿偷看:“阿珍在回春堂还好吧?”
“只让她做些抓药碾药的事而已。”陈慎答,“通晓岐黄之术需身体力行,阿珍如今有几味药材辨不清楚,有时会出错。”
你闻言不禁担忧:“那会不会有人恼她?”
“师妹,有我在呢,他们不敢。”陈慎边给你梳头边说,“况且阿珍看着就是讨人喜欢的孩子,见到谁都笑,出错时嘴又甜,哪有人舍得恼她?”
“那就好。”你哼了声,“谁也不许欺负我们家孩子!”
陈慎失笑:“师妹放心,若有人欺负阿珍,我绝不与他干休。”
次日一早,两个孩子欢呼雀跃,揣着他们的钱袋子冲向慈幼堂。
你遥遥朝他们喊:“早饭不吃啦?”
应你的是孟珍:“小玉姐姐会给我们好吃的!师娘你别管啦!”
你:“……”
小玉到底为什么如此招小孩子喜欢啊?
之后你们便同长辈说了希望他们来给孩子起名字的事。
饭桌上沉默了一小会儿。
随后陈叔发出了夸张的笑,好像快要高兴疯了的样子,寒姨眉眼间也溢着笑,连江叔都笑得很明显。
安叔淡定地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郎主往后定会逢人就说,你们让他给未出世的孩子起名字。”
你低头笑笑:“安叔,你也起,杏春也想想。”
安叔和杏春沉默片刻,也跟着陈叔开始笑。
你:“……”
怎么又疯两个。
你和小师兄只有一个要求,无论男女,得和阿珍阿瑾一样,取一个有斜玉的字。
起名这桩大事长辈们商量了三天。
最终定下男女各三个字,又一起跑去灵隐寺找人算。
你实在不知道自家这几个长辈什么时候开始迷信了。
总之最后送到你手上的两个字,是算出来最吉利的:璨和璟。
你沉默了。
“陈璨?”你抿着唇,“嗯……”
陈子奚合上扇子:“不好听吗?”
“好听倒是好听的。”你委婉道,“但是陈叔,等孩子上学要写名字了,她会恨你的。”
陈子奚:“……”
“陈璟,这个也好听。”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