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慎还是停下来问你:“师妹,疼吗?”
你摇头,又同他说起后背上的几道疤是怎么来的:“小师兄,和从前比已经淡很多了,你别每次看到都皱眉头,大侠哪有不受伤的?”
又一根银针落下,你感觉肩头一阵酥麻。
陈慎的声音这时很轻地落在耳畔:“师妹,医者当顾惜己身,大侠如是,往后别再受这样的伤了。”
为不平之事舍生忘死的伤。
“知道啦。”你不禁弯弯眼睛,“若有不平之事,我定要带上小师兄一起的,才不会舍生忘死。”
毕竟你一回头,身后有那么多会在深夜点一盏灯等你回家的人。
人一旦有了牵挂,自然会懂得顾惜己身。
“好了。”陈慎收起银针,抬眼瞥见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伸手去探桌边那碗粥的温度,“凉了,稍后让厨房再做一碗,多少吃一些。”
你整理好衣衫,乖乖点头:“好,可是这些菜好好的,倒了岂不是可惜?”
“无妨,师妹既没有动过,一会儿让杏春拿去热一热,用食盒装了拿去给楚姑娘。”陈慎闻言笑,“慈幼堂那么多半大孩子,不会浪费的。”
“嗯,那就好。”你将脸埋在他怀里,让清淡的草药味填满鼻腔,施针之后也未能压住的最后一点儿难受便消散了,“我好困,想睡一会儿。”
陈慎轻吻你额头:“那师妹睡吧。”
你拉住小师兄想要放开你的手,在他怀里蹭了蹭:“就这样睡。”
陈慎失笑:“好。”
你心满意足地蹭成个舒服姿势,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若有人看见,定会觉得你娇气爱撒娇。
其实不是。
你只是喜欢他身上清淡又安宁的草药味,既能送你一夜好眠,又能压得住不知何时会突然涌上来的难受。
这大抵该被称作依赖。
漂泊北飞的游燕决定停下筑巢,舍生忘死的侠客终于学会依赖家人。
“……陈慎。”
“醒了?”
没人再应他。
原是你呢喃的梦语。
之后说什么陈慎没有听清,他只是将你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覆在你小腹,同样呢喃般应:“师妹,我在。”
你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傍晚了。
桌上饭菜不知何时被收走了,而你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陈慎又听笑了。
你还没来得及瞪他,门就被推开,两个小脑袋小心翼翼从门边上冒了出来。
孟珍端着还在冒热气的茯苓山药粥,陈瑾怀里揣着新买的松子糖。
陈慎见状连忙将那碗滚烫的粥接过来:“功课做完了?”
“嗯!做完啦!夫子还夸我了呢!”孟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用力点了点头,“也跟着陈叔练过功啦!就是江大侠揍师弟有点狠,阿瑾不开心。”
陈瑾闻言涨红了脸:“我没有!”
你不禁笑出声:“怎么还叫上江大侠啦?”
孟珍歪着脑袋,不假思索道:“这样叫听起来很帅。”
陈瑾点头。
你:“……”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喜欢学人耍帅的年纪,见到个用剑的就像追着人叫大侠,并不稀奇。
只是家里这辈分彻底乱成一锅粥,说不清楚了。
罢了,反正你们家这几个长辈又不在意这些。
陈慎揉揉两个小孩的脑袋:“上个月给你们的钱还有吗?”
孟珍打开自己的小钱袋给他看:“还有哦~唔,但是师父想给的话,我也不嫌多。”
陈瑾也跟着打开他的小钱袋,和师姐一起巴巴望着你们。
你看着忍不住笑起来。
孟珍还一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小师兄,一边拉他衣角:“师父,再给一点嘛。”
陈慎便将两块碎银分别丢进小孩的钱袋子里:“一天只许吃一串糖葫芦。”
孟珍眉开眼笑:“知道啦!”
陈瑾点头:“知道了。”
两个小脑袋乖乖趴在你榻边,看着毛茸茸的,让人心情很好。
孟珍眨巴着眼睛:“师娘,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嘛?”
你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小腹上:“阿珍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呀?”
“唔。”孟珍皱巴着小脸认真想了好久,最终也没能拿定主意,“……都喜欢。”
陈慎又握住陈瑾的手,轻轻放在你小腹:“阿瑾呢?”
“喜欢妹妹。”陈瑾没有犹豫,“妹妹听话,弟弟调皮,师父会辛苦。”
“那不一定。”你弹了下陈瑾的脑袋瓜,“你师父小时候就一点儿也不乖,不信阿瑾去问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