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拨了两下你头顶的乱毛:“师妹,我在。”
你:“别玩儿我头发!”
陈慎又笑,被你恶狠狠瞪过去,才逼着自己压回去了。
你搬着椅子往寒姨那边挪啊挪,和他们几个隔了少说两个人距离,无声地用背影告诉那一大两小你正在生气。
陈慎一左一右,给两个小孩的脑袋各轻轻来了一下:“你们两个去哄哄吧。”
“小师兄,我听得见。”你背对着他们,气鼓鼓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哄?”
你听见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停在你身后。
“师妹想要我哄吗?”
你抱着寒姨的胳膊,趴在她肩上,用余光偷偷瞄他:“没有很想。”
陈慎在诸多长辈的目光之下,哄小孩似的对你说:“那请师妹消气,我向你道歉。”
你伸出手:“莲蓬呢?”
“师妹。”陈慎无奈,“这时节哪来的莲蓬?”
“那我不管。”你直起身子,“道歉就是要有莲蓬的!小师兄你——啊!”
你捂着脑袋:“寒姨!你偏心!”
“我偏什么心?从小惯会耍赖。”寒香寻说,“徒弟看着呢,该有个当师父的模样!还像小娃娃似的胡闹。”
“哎呀寒姨!我们阿瑾性子静,小大人似的,就是要这么闹的!”你一本正经道,“正所谓一个猴一个拴法!我这叫因材施教!”
寒香寻:“歪理。”
“这怎么是歪理?我看正得很。”陈子奚摇着扇子笑,“小慎若是摊上我们江大侠当师父,怕是要被养成个闷葫芦。”
寒香寻一个眼刀杀过去:“陈子奚!你少在这儿帮腔!酒还我!”
你看着陈叔手边的酒坛觉得眼熟:“寒姨,这不是你让我先拿回家的酒吗?你那时候就知道陈叔和江叔今晚会回来啦?特意给他们准备的?”
寒香寻:“谁特意给他们——”
“陈叔!”你看他要将剩下半坛全倒进自己口中,连忙出言阻拦,“我还没喝呢!”
陈子奚一如入杭州那日,轻巧地躲开你:“小大侠,方才你独占了丰和春,可没给陈叔留。”
“我方才在生气!寒姨新酿的酒我还没喝过呢!凭什么你先喝!”
“这话什么道理?你人在杭州,什么时候不能喝?”
“今年该你在杭州了!”
陈子奚闻言笑笑,出门跃上屋檐。
你毫不犹豫追上去:“陈子奚!你给我站住!”
陈慎追出来,在两个小孩此起彼伏的“哇”里喊:“师父!师妹!”
那两道人影转眼不见了。
陈慎:“……”
今天不会又要绕杭州转一圈吧?
陈慎将两个小孩交给安叔,正要去追,被横到眼前未出鞘的剑拦住去路:“江前辈。”
江晏:“毒解了,为什么管?”
陈慎一怔。
寒香寻笑着拍拍他肩:“这么多年,管习惯了?他们两个心里有数,且闹去吧。你师父拿走那酒我这儿还有一坛,我猜那小猢狲会喜欢。不如你先替她尝尝?”
陈慎:“好。”
天际的焰火经久不息。
你和陈叔飞了一大圈回来,稳稳落在家门口。
陈子奚掂掂手里的酒坛:“哎呀,被我喝了。”
“哼。”你不理他,径直走到小师兄身边坐下,蔫蔫地往桌上一趴,“小师兄,陈叔欺负我,你管不管?”
陈慎见状了然,轻笑道:“又没追上?”
“陈叔是不是每天只练轻功啊?”你一拍桌子,“跟泥鳅似的!怎么都抓不到!”
“好啦,莫生气。”陈慎将方才寒香寻给的那坛酒推到你眼前,“这酒还有一坛,给你留着呢,师妹今晚敞开了喝,我不管。”
你眼睛又亮了:“那我们带着去找小玉!”
陈慎颔首,温声应你:“好。”
“安叔!鱼做好了没有?”你笑盈盈道,“小玉喜欢吃鱼,我带给她!”
除夕的街道上抬首可见漫天烟火。
你与小师兄十指相扣,两个小孩子在前头兴奋地追着焰火跑,一行四人慢慢往慈幼堂走。
慈幼堂的小院里挂着灯笼,透出暖融融的光。楚玉握着一把用红线串起的铜钱,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
小孩从她手中接过铜钱,欢呼雀跃,转头就和小伙伴约好了明日去买糖葫芦。
孟珍和陈瑾和慈幼堂的孩子已经玩得很熟了,一见面就手拉手冲去院子里玩。
楚玉在门边喊着嘱咐他们:“很晚了,不许往外面跑!就院子里玩儿!听到没有!”
夜色传来稚嫩的童声:“知道啦!小玉姐姐!”
你提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