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出他们两个其实坐不住,左揉揉脑袋右捏捏脸:“忍不住啦?想放焰火?”
孟珍诚实地点点头。
陈瑾一直没安生过的脚终于不晃了,小少年抿着唇,认认真真回答:“要过了子时才能放吧?师父,我不想放。”
孟珍失落地瘪嘴。
你拍拍阿珍的小脑袋:“呀!你师弟不想,怎么办呢?”
孟珍望着你:“师弟想就可以放吗?”
“嗯。”你继续忽悠阿珍,“你们两个一起就可以。”
孟珍立刻几步蹦跶过去闹她的师弟:“师弟~我想放焰火~你陪我嘛,就放一个!”
陈瑾的性子如今生动多了,却还是不习惯在尊长面前与同龄人打闹,面颊一下便红透了。
你挑眉,用手肘碰了下小师兄,示意他看。
陈慎轻笑:“怎么了?”
“阿瑾脸红啦。”你用一只手遮着,压低声音道,“被阿珍闹的,一闹就脸红,像不像你?”
陈慎:“……”
“小师兄。”你乘胜追击接着逗他,“你说以后阿瑾会不会像你眼下这样,变得脸皮好厚好厚~再逗也不脸红了?”
陈慎偏开脸:“师妹。”
在冬日傍晚几乎不剩多少的微光里,你敏锐地瞥见他耳尖红了。
你:“……?”
什么情况?小师兄如今脸皮不是已然厚到令人发指,连你半夜非要亲他都能面不改色了吗?
你心头一喜,看来往后还是要多试着逗他玩儿,万一就逗脸红了呢?
俩小孩已经闹完了。
你笑眯眯问陈瑾:“想放焰火吗?”
陈瑾:“不想。”
话音刚落,就听得孟珍失落的一声唉叹。
陈瑾抬头看向你,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但我可以陪师姐。”
两个孩子牵着手飞奔而去。
饭菜上桌孟珍和陈瑾还没有回来,听说是故地重游,正蹲在他们先前落水的位置看锦鲤。
杏春:“要叫他们回来吗?”
“孩子正玩儿在兴头上,叫他们干嘛?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大不了一会儿给他们热一热。”你弯弯眼睛,“咱们先吃,鱼别动,第一口留给小孩,讨个好意头。”
寒香寻闻言看向你,笑了声道:“我们家的小魔头竟懂得这些了?”
“寒姨~”你摸摸鼻尖,“我不是小孩儿了。”
桌上摆了九副碗筷。
杏春是父母双亡之后才到陈宅的,逢年过节无处可去,于她而言,这里就是家,但最初小少主要她坐下来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还是不可抑地感到惶恐。
如今不会了。
她的余生将被很好很好的人们包围,缝补出一个暖和又完整的家。
“杏春,别忙啦,吃饭。”你等她坐下,才很恼火似的说,“摆九副碗筷做什么?”
你一本正经掰着指头数:“你、我、小师兄、寒姨、安叔、阿珍、阿瑾,一共就七个人,咱们家那两位没良心的长——辈——又不回来,此阖家团圆之际不知正在哪儿野呢!杏春你还给他们摆碗筷!哼,没将他们屋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已经算我讲理了!”
“吱呀”过后是折扇被甩开的声音。
风捎来江南永不远去的春。
“小大侠,这话听了真叫人伤心,枉陈叔同你江叔一路辛苦,跑断了腿赶回来。”
见到他们的那一瞬你无疑是欣喜的。
“陈——!”你生生将欢喜的呼唤咽回去,偏过脸哼了声,“你明明昨天夜里回来过了!”
“回来过?”陈子奚惊讶得生怕你看不出是装的,“家里闹鬼了?”
你:“……”
听说杭州人很喜欢玉山君?快来领走!
陈慎不禁笑道:“师父,莫要招惹师妹了。”
陈子奚又啧啧两声:“小慎啊,有了师妹忘了师父,也真叫人伤心呐!”
陈慎:“……”
怎么感觉师父出趟门回来,更爱胡闹了。
柳叶镖擦着陈子奚的耳侧飞过,钉在半开的门上。
寒香寻将你告状呈上的罪状往案上一拍:“你画的?”
陈子奚的扇子在半空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手中:“小大侠,怎么还出卖陈叔呢?”
你瞪着他吐了吐舌头,以表不屑。
江叔抱了剑靠着门不说话,寒姨拿着将她画得奇丑无比的信要陈叔把话说清楚,你仗势欺人跟在寒姨身后讨伐陈叔,杏春吓得直往后缩,小师兄一边叫你们别胡闹一边无奈地笑,安叔不动如山面无表情吃他的饭。
总之就是热闹。
肚子饿了终于舍得回来吃饭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