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侧首看你:“嗯?”
“阿珍叫你师父,叫我师娘,阿瑾说了他要学剑,那就是我徒弟,该叫我师父!”你看看新得的小徒弟,又看看小师兄,“那他叫你什么呢?”
总不能也叫师娘。
陈慎:“……”
这他真的没想过。
两个小孩齐刷刷抬起头,懵懂地眨着眼,显然也在认真思考这个于他们而言有些复杂过头的问题。
孟珍:“对哦,叫什么呢?”
你:“叫什么呢?”
陈瑾:“……”
你家小徒弟的眼神显然是觉得你们很无聊很幼稚,然而你是最不喜欢小孩子家家少年老成的,于是稍稍用力捏了下他的手。
陈瑾会意,很配合地和你们一起仰头望着陈慎:“叫什么呢?”
陈慎:“……”
他怎么知道。
阿珍掰着手指头想了好久——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掰手指头想:“唔,父母,爹娘。那、那师弟叫师娘师父,是不是应该叫师父师爹?可是师娘明明是女孩子呀?师弟其实应该叫师娘师母吧?”
你:“……”
跟绕口令似的。
“你叫他什么都行,叫我也随你,左右咱们是一家人了。”你稍顿,一本正经同陈瑾说,“来叫一声听听?”
陈瑾松开你的手,将另一只黏糊糊的手在身上蹭了蹭,学着阿珍拜师那日的样子不大端正地向你行礼:“师父。”
“诶。”你笑盈盈应,“再叫一声。”
小孩抿着唇不肯出声了。
你也不恼,指着小师兄说:“那叫他。”
阿珍从师父身后探出脑袋看热闹。
陈瑾板着小小一张脸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蚊子叫似的唤了一声:“……师爹。”
这个称呼从一本正经小孩嘴里出来,实在很难有人忍得住不笑。
于是你们在院子里笑起来,连陈瑾也涨红了脸和你们一起笑,引得洒扫的仆从纷纷看过来。
你拍拍小孩脑袋:“你若是觉得奇怪,两个都叫师父也可以。”
陈瑾却摇头,瞳孔里映出你的影子:“师父只能有一个。”
“喔,那只能小师兄你忍忍啦。”你想想还是觉得好笑,清清嗓子道,“听习惯就不好笑了。”
陈慎轻笑:“师妹说得是。”
“不错。”你敲小孩脑袋,“对为师忠心不贰,许你今晚比师姐多吃两颗糖!”
阿珍闻言拽拽陈慎的衣袖:“师父,阿珍也忠心不贰,可以多吃糖吗?”
“今早和你师娘偷吃蜜饯的时候,怎么不说对师父忠心不贰?我看那时候阿珍同你师娘挺一条心的。”陈慎轻飘飘同小孩道,“三天前才买的蜜饯为什么今日就没了,不如你们两个先解释一下?”
你:“……”
孟珍:“……”
你撇撇嘴,小声嘀咕:“小气鬼。”
孟珍几步蹦到你旁边,抱着你胳膊看师父,小声附和你:“师娘说得对。”
陈慎挑眉:“阿珍,你大声说。”
孟珍将脑袋往你身上一埋,小声问你:“师娘,这样以后我们还有蜜饯吃吗?”
“怎么没有?我又不是没银子!”你将两个小孩拉到离小师兄远的一侧,气势汹汹瞪着他,“咱们自己买!”
陈慎眯起眼,扇尖在手心敲了两下。
你:“……”
不妙。
你将两个小孩往后推了一把,当机立断道:“跑。”
阿珍拉着她师弟跑没影儿了。
你慢一步,被小师兄拉住了,只能望着那两个远去的小身影喊:“喂!真不等我啊?!”
陈慎失笑:“师妹,孩子已经跑很远了。”
不必再闹了。
你转回身,笑盈盈道:“怪不得陈叔喜欢逗我们玩儿呢,逗小孩儿是真有意思。”
“嗯。”陈慎看着你笑,“还是不如逗师妹有意思。”
你气鼓鼓瞪他:“陈慎!”
“嗯。”陈慎应声,“师妹有何吩咐?”
你麻木地看着他:“小师兄,我如今脸皮是真的厚不过你了。”
陈慎又来牵你的手:“走吧,回去给孩子上药。年节里叫人做弟子服着实不合适,晚些让安叔找找有没有阿瑾能穿的,先凑合几日。”
“反正得先找一身给他,否则就阿珍那嘚瑟样,迟早气死她师弟。”你提起这个就头疼,“她弟子服穿第五天了!给她买的漂亮衣裳看都不看一眼,就盯着弟子服穿!什么衣裳也不能这样天天穿在身上呀!该洗啦!”
陈慎失笑。
“不许笑!我同你说正经的。”你恼火道,“能不能给阿珍也找一身?过了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