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坠呢?”你指尖发着颤,取下小小一个银杏耳坠攥在手心,捧到眼前,在早已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看了很久,很轻很轻地喃喃道,“陈叔送小师兄的,一定很贵……死在这儿的话,被人找到,会拿走吧?”
你将那半边耳坠含在口中,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咽了下去。
而此后多年,从杭州送往清河的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回春堂那个似乎与从前并无不同的少主依旧治病救人,与陈家的族老斗法,照看身体愈发不好的师父,始终没有离开杭州。
收不到回信似乎也是无妨的,并未在他的一日又一日里惊起波澜。
只是每每遇到江南以外的病人,陈家那个待人疏离客气的少主会像话家常似的问:“敢问阁下,是否见过一个少女游侠?十七八岁,或许左耳有半边银杏耳坠,与我这个是一对。”
答案总是令人失望的。
陈家的少主也不恼,好像也并不难过,只是下次照旧问,照旧得到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杭州又落雨。
他低头看着手心的半边耳坠,倏地笑了:“师妹,原来真是我自作多情。”
不是的。
陈慎在他身后,望见窗外雨幕,和那个开满花却空荡荡的墙头。
你该去找她。
为什么没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