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你们这桌群魔乱舞张牙舞爪,上上下下的人都看了过来。
楚玉没醉,她甚至在你们三个的夹击里灵巧地又倒满一盏,十分优雅地仰头浇进口中。
而后她将酒盏搁在案上,朝小二勾勾手指,塞给他一小块碎银:“去陈宅报个信,叫他们来领自己家的小醉鬼。”
小二领了银子,高高兴兴出门去了。
你正挽着袖子和盈盈比划,听见“去陈宅报个信”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玉!”
你愤愤然指着楚玉:“她告状!”
魏禾趴在桌子上,怀里抱着酒坛子,晕晕乎乎抬起头问:“啊?告什么状?”
你:“她要叫人来抓我们回家!”
魏禾一骨碌爬起来,拍着桌子上:“来就来!谁怕他们!”
你也跟着拍桌子:“不怕!小玉!你这是叛变!以后不带你玩儿了!”
“醉鬼。”楚玉又喝了半盏酒,“我又没答应过帮你们骗人,我只是来陪你们喝酒。”
她顿了顿:“你们硬要拖我来的。”
你:“……”
好像是这样。
楚玉:“你们先想想说辞吧。”
“用不着!”你将空酒坛拍在桌子上,叉着腰气壮山河道,“小师兄才管不了我!”
楚玉挑眉:“是吗?”
你:“当然!”
楚玉:“喔。”
她看向魏禾:“你呢?”
魏禾:“师兄也管不了我!”
楚玉:“喔——”
“师妹,西湖醋鱼味道如何?”
你敲着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笑呵呵同魏禾说:“我好像听见小师兄的声音了。”
“他们来的哪有这么快呀?从你家到这儿好远呢……”魏禾迷迷糊糊说,“来,趁他们没来再喝一点儿!啊——!”
你眼睁睁看着魏禾被人从长椅上直接提溜起来了。
是魏砚。
你心虚地冲他笑笑,小心翼翼往他身后看:“小师兄,中午好呀。”
陈慎看了你好久,轻叹道:“师妹,天已经黑了。”
“喔。”你趴在桌子上,半边脸对着他,讨好地抓着他衣袖晃了晃,“那晚上好~”
陈慎:“……”
你当场指着魏禾甩锅:“她非要来的!”
陈慎半蹲下来看着你,无奈地应:“嗯。”
你顺势去抱他,脑袋搭在他肩上,蹭了好久才小声说:“不可以生气。”
“不生气。”陈慎拍着你后背哄,“回家。”
“不要!”你松开手,直起身气鼓鼓瞪着他,“我要喝酒!我还没喝够呢!”
陈慎很平静地陈述事实:“师妹,你喝醉了。”
“我没有!”你瞪着他大声嚷嚷,“陈慎!说好了我是老大都听我的!你干什么!我要喝酒!”
魏砚那头看着更心酸。
魏禾一面嚷嚷不要回去,一面揪他头发。
楚玉见你和魏禾都有人管,挽起袖子去对付盈盈。
挣扎之间,你没站稳,一下坐在地上。
在陈慎开口关心之前,你一把抱住旁边的栏杆开始掉眼泪:“你欺负我!”
魏禾在那边也跟着嚷嚷:“你也欺负我!”
盈盈被楚玉摁着,嘴上跟着嚷嚷:“谁!谁欺负你们!我打死他!”
魏禾一边同师兄斗争,一边还不忘分来目光给你:“就是他欺负你对不对?放手!我要打人!唔——这人长得好像你新婚夫婿。”
魏砚在她耳边道:“……师妹,他就是。”
谁曾想魏禾嚷嚷得更大声了:“就是?那、那你休了他!欺负你还能要吗!我们天泉有更好的,到时候我给你——唔!”
你:“他捂你嘴!他不让你说话!”
魏禾张嘴就咬,如愿重获自由:“你干嘛!你欺负我!我也休了你。”
魏砚觉得自己可能是疯得没救了,竟然诡异地平静下来:“师妹,我们还没有成亲。”
你还在抱着栏杆哭:“呜——你不让我喝酒,还、还拿扇子打我!我要和栏杆过一辈子,不要回家。”
陈慎捏了捏眉心,在无数道看热闹的目光里用扇子敲了下你脑袋。
你:“看!又打我!”
围观的一干人:“……”
是这样打吗?果然攻破谣言的最好方式就是当场实践。
离开酒馆的时候你们姿态各异。
陈慎见你抱着栏杆死活不撒手,嚷嚷着要跟它过一辈子,干脆硬将你的爪子扒拉开,打横抱起来了。
被抱起来的一瞬间,你骤然安分下来,乖乖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