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愿愿
,即使这辈子身份与前世大相径庭,但依旧是这样不识人间疾苦。

    江扶想,她本就是空中那高高在上的耀阳,如今的她一点儿也没变,看来当年那带走了她尸骨的那人对她很好。

    唐翊接过那文书,提到黎绣只是一个仵作,却在官府中似乎有着很大的话语权。

    唐翊讪讪道:“我虽未领过职务,但我阿姐为了让我安分点便总是将我送进大理寺关几天吓唬吓唬我,那大理寺啊我都熟门熟路了,仵作这样的职位是断断不可能像黎绣那样的,断案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交给一个仵作呢?”

    今日黎绣带人将文书送来,虽然话语中意有所指的说是上头总有官吏压着她,可就唐翊所见,那些官差对黎绣的话才是言听计从。

    江扶轻轻咳了几声,江盈本想着让江盈与和鸢留在客栈休息,自己带着唐翊去官府便好,可这两人却是怎么都不同意。

    说是不能将事情全推给江盈与唐翊去做,更何况事情知道了大概,起码已经确定并非妖物作案,那便不是捉妖师的责任了,他们继续查案也只是有始有终罢了。

    江扶也坚持说自己好了许多,只是去官府看看而已,保证不会有事。

    江盈便只好同意稍作休息便一同去官府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也顺便观察一番黎绣的情况。

    和鸢想起自己离家已久,这又是她第一次离开云阳,便写了封家书让程掌柜寄回云阳,正要上楼回房,掌柜的又拦住她,将和鸢之前吩咐他煮的强身健体的汤药递给她。

    和鸢端着那药上了楼,却在江扶的房门口停住了脚步。这药虽说是强身健体,可既然江扶这么些年都还是常常生病,那估计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没什么用了。

    和鸢心中纠结了一番,还是端着药蹑手蹑脚的从客栈后门出了这栋建筑,解开自己的禁制后对着那碗药施了个法,一丝蓝光从她指尖泄出散入碗中。

    这江扶自从到了丰都便没有一日不在生病,却倔的非要跟着他们一道又上荒山又下城郊的,和鸢便想着找个法子让他不要那么难受。

    可那些凡人方子不管用,她只好想着用他们妖的法子。不过那道法术她没给凡人用过,实在是不知道对江扶有没有用,只能先试一试。

    而后她重新封印妖气端着药去了江扶门口。

    和鸢敲门等了一会儿却没人开门,她又敲了第二次才见那紧闭的木门向内拉开了一条缝。

    门只开了那一条缝,和鸢便直接对上了江扶那白皙的面庞,他右眼正下方一颗并不明显的红痣犹显少年意气,让和鸢心中悄悄叹道着“花瓶”称号的货真价实。

    他那浅棕色的瞳仁在并不亮堂的屋内显不出原色,自然也看不清眼中的各种情绪。

    不知为何他并未将门全部打开,仍旧藏在门后只露了一张脸。

    和鸢连忙呈上那碗汤药:“江公子,这是掌柜的按我寻的方子煮的药,你喝些看看效果如何?”

    江扶看着和鸢手中的汤药,扯出一个微笑:

    “麻烦和鸢姑娘转个身,我、没穿衣服呢。”

    和鸢猛地瞪大了眼睛:“真是抱歉,我没想到你、你在换衣服。”

    她背过身去,却听见一声轻轻的笑:“没关系,我只是没穿外裳。”

    和鸢耳尖微红,她若是真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按照他们凡人的规矩,是要负责的!!!

    她才不要!

    她脑中思绪如坠崖马车般停不下来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江扶走来她面前,眨巴着清澈明亮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同一时刻还带来了冰冷又带着潮意的气流与曾在他房中闻到过的青提味道。

    他嘴角擎着一抹微笑,拿过她手中的药碗,皱着眉一口干了这深褐色的汤药。

    江扶换了一件青白相间的束腰劲装,他看着和鸢粉粉的耳朵,阴影下嘴角带了几分弧度。

    笨蛋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