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夜宴
了实在是累,哎——什么时候能回家睡觉呢?

    她低下头眨眨眼,双手交握在身前,有规律的晃动着。

    江扶注意到她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情与动作,心中的水潭好像落了一片叶子一般:“想来今日也没什么可探得了,不如我们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说便是。”

    “回去”二字仿佛如天音般在和鸢的世界中回荡,她圆溜溜的眼睛又眨了眨。

    江扶啊江扶,你拖着一副病体强撑着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下一次啊,可要早点说!

    江盈看了眼江扶的脸色,轻轻颔首:“那明日上午,我们便在府衙见吧,既然开始了,那便好好结了这个案子。”

    “咳咳、咳咳。”江扶又咳了起来,“就听阿姐的,那便明日一早——”

    还是不要太早,她从前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呢。

    江盈眉头微蹙,凉凉的语气中露出了一丝担忧:“不若我们下午见吧,少东家,今日也都这么晚了,多休息休息明日才好有精神。”

    和鸢站在尽欢楼大门口目送着他们三人离开了至少百尺远,方才安心施法回家。

    一夜过去,窗外艳阳高照,和鸢撑着伞慢慢向着府衙走去。

    今日她临出门前,发现府外竟是难得的晴天,她想了想还是撑着那白玉为柄的绢伞出了府。

    云阳少晴日,所以她其实一直很喜欢这样明媚的日子。

    可这些年来,不仅府中被设下了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的结界,就连她平日出门,只要碰见晴天就得被耳提面命的随身带着这把绢伞遮挡。

    她虽不知确切的缘由,但也多少猜到了些许。也许这与她的身世有关?大多妖物精怪都有原形,哪怕是令多少妖物望而生畏的那些大妖也不例外。

    可她却没有原形。

    和鸢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府衙中,进门便听唐翊问她知不知道前些时日的铁匠铺无名焦尸案。

    那是她未到前,总捕在一堆对唐翊的恭维话中意外提到的一起悬案。

    这案子不仅死者身份成谜,而且铁匠铺的所有人铁匠老李也不知所踪。

    可这案子到底与尽欢楼案件无关,他们总不好再多管一个案子,几人便想先行去软禁旷老板的囚室询问昨日情况。

    可行至一半,唐翊突然一拍手:“诶?”

    “好耳熟的消息,可是有点记不清了——”

    他挠挠头,眉间突然舒展开来:“我想起来了,”

    “阿盈,你还记不记得前日我们二人在街边那个抄手铺子时听到的闲谈?那大娘说是那铁匠不知何故得罪了云阳一商人,后大娘又说她邻居在富商府中当差,亲耳听到那男人说麻烦已解决。”

    “云阳应该没有多少男子在外行商吧?那这与铁匠有矛盾的是不是也是旷老板?”

    江盈自然也记得抄手铺子这回事,她让唐翊出面向府衙要来那焦尸案子的卷宗。

    事故现场有成年男性向外逃跑的足迹,焦尸体表碳化严重,虽无法辨认身份,但“它”却少了右手食指,尸解文书中注明,断指处经仵作反复查验,创口皮内卷缩,骨骼断裂处有生活反应,周遭肌肉有淤血迹象,是生前外力所致。

    而观其断指伤口愈合情况,多处增生,应已过初期愈合阶段,据此,可断定这断指是生前既成,绝非死后所断。

    打铁这一技艺不仅要有力气,还要有精湛的手艺。老李算是云阳城中还算出名的铁匠,靠的就是他手艺灵巧,能打出比其他铁匠更加精致的头面首饰。

    如此一看,这焦尸多半不是那铁匠老李。

    也就是说这桩悬案又与那牢狱中关着的旷老板有关……

    几人此刻正不知到底要不要将这焦尸案也一起接手,花厅中只余卷宗被风吹动的微弱声音。

    和鸢倒是无所谓这些,她的目标是江盈,全看他们如何抉择。

    不过此时倒是能趁机问问他们此次行踪的目的。

    “江宗主,你们若是不急着走,那就在云阳多留些时日便是,反正这贪官污吏——”和鸢嗤笑一声,“倒不如你们也将这案子接下吧,也算是殿下替云阳百姓整治了蠹虫。”

    和鸢说了这样一番话,其实是想着听听江盈的回答以判断昨日江盈那句“路过歇脚”是真是假。

    “我们……怕是不能久留。”

    和鸢心下一动:“是有要事要办吗?”

    江盈笑了笑,淡淡地看了和鸢一眼,并没有接话。

    “和鸢姑娘很想知道吗?”江扶接过话语,又看了姐姐一眼,四目相对时,姐弟间便已心领神会。

    他尚未确定面前人的身份,而他们无法再次久留的缘由又不好轻易说与外人,他不知道和鸢是随口一问还是假意探听,但不管如何先与她拉扯一番便是。

    “那不如这样,和鸢姑娘帮我阿姐一个忙,我们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