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宁辟甲干净的邪门,他也认为扳倒宁承恩的唯一途径就是这位宁大少。
宁辟甲卖了字就会去见宁承恩,父子俩多数时候每个月也只见这一次。
人人都知道,宁辟甲会把卖字的钱给宁承恩送去三千两。
连皇帝都知道,所以这依然不是把柄。
人人也都知道,宁辟甲一定会在路上停一下,给宁承恩带去世香楼的糕点。
大太监最喜甜食,可宁辟甲每个月只准他吃一次。
大太监还很听话。
以至于大家都说宁承恩教子无方,倒是宁辟甲教父有方。
也因此导致世香楼面临两种局面,一个好一个坏。
好的是销量大涨,很多人慕名而来。
坏的是,西司盯着世香楼了。
距离白惊雪最近的那份卷宗,就是西司关于世香楼的调查。
白惊雪的视线一直都在宁辟甲家门,他身后的人就是感觉自己被冷森森的盯着。
“几年了,世香楼里没安插?”
白惊雪问过之后,月中庭立刻回答。
“不止安插了,还制定过借机毒杀宁承恩的计划,最终被上面否了。”
白惊雪听到这回头:“谁想出来的?”
月中庭本能要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话即将出口的时候他多了个心眼。
“是他。”
月中庭指了指身后一个伙计:“小旗张景。”
白惊雪点了点头:“想的不错。”
他示意那个叫张景的小旗过来,然后递过去一张银票。
张景没敢接:“多谢千户恩赐,卑职无功,不敢......”
话没说完,白惊雪就打断了他。
“给你家里人。”
张景下意识看了看月中庭,月中庭点头:“千户赏的,拿着吧。”
张景这才接下来,俯身行礼的时候被白惊雪捏住了后颈。
“给你家里人,帮你操办后事。”
咔嚓一声。
张景的脖子断了。
白惊雪松开手,张景的尸体软软倒地。
这一下,在场的人全都白了脸。
场间安静的,只有粗重呼吸。
白惊雪的亲近随从立刻去打了水,端着盆回到白惊雪身边。
白惊雪洗了手,擦干净,把擦手的锦帕丢在张景头上。
“十几年了,要是可以用毒杀暗杀之类的手段干掉宁承恩,还轮到你来想?”
白惊雪的脚踩着张景的头上锦帕,缓缓发力。
咔嚓一声,头骨碎了。
就像是严进忠那天,踩碎了的蝈蝈。
白惊雪看着脚下的血,心情好像好了一些。
“那么杀了宁承恩就是和陛下撕破脸,陛下也会撕破脸。”
白惊雪看向月中庭:“大家都只有一个赢法......让对方倒台。”
月中庭身子压的极低:“卑职记下了,卑职其实训斥过他......他实在是咎由自取,死的不冤。”
白惊雪:“还是冤一些的,我给他扣个罪名杀他,是杀给你们看。”
月中庭身子僵住了,每个人身子都僵住了。
白惊雪再次看向宁辟甲家那边:“你说说,我为什么杀给你们看?”
月中庭嗓音发颤:“是......是千户不要废物,废物就该死!”
白惊雪:“不是。”
他语气平平淡淡:“是想让你们明白,现在我做主。”
他其实有些不爽,严进忠踩死蝈蝈的时候,是他自己悟到了威胁,而月中庭这群蠢货还需他解释。
好在月中庭没那么笨,第一个跪了下去。
他一跪,手下人全都跪了。
白惊雪缓缓呼吸调整情绪,这调整和月中庭无关。
“还有个原因,我要去会会宁辟甲,我身上有杀意,他若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就会警觉,死个人,泄掉我的杀意,没准能和他做朋友。”
他摆摆手:“安排车马,去世香楼。”
他目光注视着远处,宁辟甲已经要出门了。
“三十三丈,是不是你?”
白惊雪自言自语。
一如既往,宁辟甲坐了李当之的马车前往世香楼。
之后不久,白惊雪的车马就跟了上去。
换了一身衣服的白惊雪,杀人之后也确实泄掉了身上的森寒气息。
他就像个温雅的读书人,没有丝毫破绽。
在他的脑子里,正在一遍一遍过着一会儿和宁辟甲碰面的场景。
这个时候,宁辟甲正在听一个答案。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