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会很快。
大七行的人应该知道那个年轻人一些消息,不会太多。
可以试试,但不建议。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已经发现了宁辟甲爬虎士楼而不干预,他下一步就可能在大七行等着宁辟甲去查他。
王小北的分析是:这个人要独占功劳,他要借机除掉魏画淳。
排在第二个的,是宁辟甲昨天并没有见过的一个人。
白崇简。
严进忠收的第一个干儿子,早些年就已经是西司提督佥事。
但因为喘病请辞,一直隐居不出。
魏画淳死后,严进忠或许让白崇简复出执掌西司。
王小北觉得,那个年轻人虽然有心机有手段,但一个新人,还不足以让严进忠信任到把西司交给他。
白崇简这个人简单来说......他不隐退,魏画淳永无出头之日。
宁辟甲看到这微微点头,小北的分析绝对有道理。
第三个人:高远。
王小北的建议是,最少一年之内不要让高远露面。
最好三年。
接下来王小北对局势给了分析。
以她这些年对严进忠的了解,严进忠绝对不会因为西司出事而懊恼。
反而会加快西司换血进度,且趁机向兵部和宁承恩发难。
陛下这些年最想做的就是抓回兵权,所以着重下手的就是兵部。
严进忠绝不会坐视不理,高显秋只是个开始。
下一步,严进忠就会大肆清洗陛下这些年在兵部安排的亲信。
就算没有宁辟甲救人的事,严进忠也会这么做。
抓高显秋,是他的第一步。
不管高显秋认罪还是不认罪,对严进忠来说不重要。
只要高显秋进了西司,以西司手段可以做出足够多足够真的证据。
接下来要博弈的战场在北司。
宁承恩必会强行把兵部的案子让北司接手,这也是为什么陛下提前让秦欢生升任北司镇抚使的缘故。
在严进忠布局的同时,陛下和宁承恩已经在破局。
严进忠也会破陛下和宁承恩的局,他会安排最得力的人进南司以监管北司。
最后一张纸上,王小北写下了对那个年轻人的判断。
她太了解宁辟甲,她知道宁辟甲会先瞄准谁。
这个年轻人急于上位,目标就不能定的低了。
他会死死盯着宁承恩,想尽办法把劫狱的事与宁承恩关联起来。
所以宁辟甲也会进入他的视线,哪怕这个人没有任何宁辟甲劫狱的证据。
他会关注宁承恩所有在乎的人,宁辟甲首当其冲。
年轻人想往上爬的心,是天下最狠。
王小北给出的结论:确实应该把这个人当首要目标。
其次是白崇简。
她还为宁辟甲制定了计划,要想从大七行的人嘴里得知那个年轻人的消息,不可亲自动手,宜用外人。
看到这,宁辟甲嘴角微微扬起。
他睡前就已经在想一个人......赵显。
在关河楼得他关照的那个年轻人,和大七行有生意往来。
但,关河楼里发生了什么传的沸沸扬扬。
西司的人不可能查不到,赵显如果直接去大七行李打探消息,必会暴露。
那样的生意人,经不住西司手段。
宁辟甲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号:白衣年轻人,大七行,赵显。
三角形排列,然后他再把三角形连起来。
思考了一会儿已有初步计划,宁辟甲拿着所有的纸进了厨房,塞进灶膛里点了。
生火,做饭。
天已经黑了,小北快醒了。
择菜,洗菜,洗米,煮饭,宁辟甲做这些的时候行云流水。
外边的人谁能想到,白玉京大纨绔宁辟甲真实一面竟是这样的。
王小北揉着眼到厨房门口:“多久?”
宁辟甲:“半刻。”
王小北转身:“洗脸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
王小北端起饭碗,又放下。
她看向宁辟甲:“魏画淳死的惨吗?”
宁辟甲:“惨。”
王小北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那个丑丑的布娃娃,起身:“开壶酒。”
宁辟甲从身边拿起一壶已经打开的酒递过去,王小北拎起酒壶:“先给我爹娘敬。”
宁辟甲:“你没醒的时候,我敬过了,给你备了酒杯,在牌位前。”
王小北:“确有些长子风范。”
她笑了笑,掩饰了一下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