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27章 旧事垒垒新事重重
夹住之后稍一发力就把青砖抽出来一块。

    大青砖一块就十余斤,他手指夹着一张纸似的就夹出来了。

    连续抽了四五块青砖,铁窗已经有了缺口。

    他又把栏杆给抽了出来,空隙足够大后便伸手握住内层窗户。

    五指缓缓发力,木窗被他慢慢捏碎了一块。

    再把手探进去找到插销捏断,然后推窗进入。

    整个过程,安静轻松。

    进入案牍库之后,他吹亮火折子,按照架子上的标记一点点排查,几分钟之后脚步便停了。

    找对了地方,宁辟甲却没有马上动手。

    他竟有些紧张。

    当年他被母亲带着从白玉京逃出去一路向西南,他并不知道为何一路向西南。

    母亲家世,他也只是在母亲自言自语时候听了一些,具体并不知情。

    好像所有人对当年秀女逃离永明宫的事都讳莫如深,连宁承恩都极少提及。

    为了不暴露,宁辟甲也不好主动询问。

    这十年来他和秦欢生倒是聊过几次,毕竟宁承恩把案子交给了秦欢生。

    可秦欢生一直没有查出些什么,从他言语分析,秦欢生也并不是真的上心去查。

    秦欢生是个聪明人,他不用别人提点也能明白一个道理。

    秀女的案子着落东司,在他手里,他只要查不出就能一直查。

    而只要他一直查,他就一直能拿这件事行使权力。

    这和隆启皇帝时候西司寻找仙丹的道理一样,只要没找到就能一直找。

    隆启皇帝身子一直不太好,于是就寄希望于本不存在的所谓仙丹。

    严进忠让西司的人去找,找到现在也没能找到。

    那些年西司打着找仙丹的旗号,一直都能公费旅游。

    直到隆启皇帝驾崩,这找仙丹的事才算告一段落。

    秦欢生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关于母亲,宁辟甲到现在也知之甚少。

    母亲当年是和谁有了他?

    西司的说法是,他母亲与侍卫私通。

    可和一个侍卫私通,根本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宁辟甲甚至怀疑,自己是隆启皇帝的孩子。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当今陛下也一直都在追查。

    隆启血脉不断,陛下的皇位坐着不踏实。

    想了许多,宁辟甲才伸手将那份卷宗取出来。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他打开卷宗细细查阅。

    卷宗里记载并不多,大概写的也是母亲和侍卫私通。

    但,疑点在于,关于他母亲的身世描述清晰,可那个侍卫没有一点记录。

    母亲确实只是个小官的独女,并没有兄弟。

    那......宿六追是谁?

    宁辟甲放下卷宗,眼神都随之飘忽。

    这十年来,宿六追从不提起他和母亲的关系。

    哪怕宁辟甲追问,宿六追也只说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

    如今他已成年,宿六追依然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宁辟甲害怕遗漏什么,又仔细看了一遍。

    母亲是独女,没有兄弟姐妹。

    宁辟甲又深呼吸了两次,按捺住情绪之后就准备下一步。

    他要一把火烧了西司案牍库。

    起身那一刻,宁辟甲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抽出一份紧挨着的卷宗。

    才看片刻,宁辟甲的眼神就变了。

    这份卷宗里记录的,也是一个秀女的案子。

    案情和他母亲几乎一模一样,同样说是秀女与侍卫私通。

    宁辟甲把卷宗放下,再抽出来第三份。

    依然是秀女案。

    宁辟甲不死心,再抽出第四份,还是秀女案!

    这一排架子上一共有八个盒子,全都是秀女案!

    八个人,除了身份不一样,案情几乎没有差别。

    不同的是,其他七份卷宗里的记录都是:结案。

    八个秀女的八个孩子,都是和侍卫私通所生?

    其中七个秀女七个孩子都已被杀,唯一没有结果的就是宁辟甲的母亲。

    宁辟甲越翻看心里越疑惑,这事未免过于巧合。

    隆启皇帝无子,所以病危之际才会传位他弟弟,也就是当今陛下:积庆皇帝。

    皇帝无子,还是皇帝无能?

    所以宫中多有女子与侍卫私通?

    可是,为何都在同一年?

    宁辟甲心里闪过一个推测,他立刻把卷宗都翻到最后。

    那七份已经结案的卷宗,结案日期完全一致。

    隆启七年。

    宁辟甲脑海里又闪过一个怀疑,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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