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姿朝着宁辟甲过来,作虎扑状。
宁辟甲先是脚步稍稍停顿,然后一转身,刘丰姿就扑了个空,直接扑在旁边桌椅上撞翻一片。
宁辟甲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天我生日,这个人打碎的东西算我的。”
刘丰姿挣扎起身:“宁辟甲!你别欺人太甚!”
他再次扑向宁辟甲:“我和你拼了!”
等刘丰姿扑到近前宁辟甲往后退半步,刘丰姿又扑空摔了出去。
宁辟甲继续往外走,看也没看刘丰姿:“派人给刘侍郎送个信,告诉他刘公子喝多了在关河楼闹事,作风如此,是随了刘侍郎吗?!”
这话一出口,那些看热闹的眼睛全都亮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关河楼的老板当然不敢真的派人去,只好围住刘丰姿劝。
此前也劝过刘丰姿的朱怜庶压低声音吩咐他手下人:“去刘侍郎府上,宁公子交代的要听。”
手下人刚要走,又被他拉住。
“跑步去,沿途喊一喊,喊的时候,声音大些。”
朱怜庶说完后就扶着栏杆,看暴怒的刘丰姿,他眼神里的笑,很有层次。
宁辟甲把王小北送上马车,嘱托李当之把王小北送回家。
他进关河楼的那一刻,气急败坏也颜面尽失的刘丰姿正好出来。
“等下。”
宁辟甲一伸手将刘丰姿拦住:“你觉得我是个大度的人吗?”
刘丰姿:“我管你大度不大度,你给我让开!”
他伸手推宁辟甲,宁辟甲一掌推在他胸口。
刘丰姿竹竿一样的身躯往后跌跌撞撞,最后也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费力的才起身,宁辟甲又站在他面前了。
宁辟甲的第二下又推在刘丰姿胸口,这次力度更大些。
刘丰姿撞翻了好几套桌椅才停下,嘴角都撞出血迹。
“你推我三次,我还你两次,我确实很大度。”
宁辟甲说着话走到刘丰姿身前,刘丰姿想起身被宁辟甲按着头顶压下去。
“我不喜欢抬头看人。”
宁辟甲拍拍刘丰姿的头顶:“以后见我,头顶要在我眼下。”
说完迈步上楼。
这一刻,就连二楼那些看热闹的都觉得宁辟甲有些过分了。
刘丰姿的父亲好歹是兵部侍郎,是实打实的当权派。
宁辟甲这么羞辱刘丰姿,两家的仇怕是解不开了。
倒是朱怜庶,看的津津有味。
宁辟甲上二楼,指向朱怜庶:“来战!”
朱怜庶道:“我先追你十坛一相逢,免得你输了不认。”
宁辟甲:“你补十坛一相逢,刚才你喝多少我也补多少,另外再加一坛,免得你输了不认。”
朱怜庶:“你若输了呢?”
宁辟甲:“我若输了,今日在楼外散钱到天黑。”
他拍拍朱怜庶肩膀:“赢了也散。”
朱怜庶跟着宁辟甲往回走:“你散多少,我随多少。”
他俩身边立刻起了一阵叫好声。
此时楼外,刘丰姿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凶狠,前所未有。
可对于他来说磨难还没过去,没走多远就被赶来的家里人迎上马车。
回去之后,怕是少不了刘侍郎一顿好打。
宁辟甲他们才喝了几坛酒,各家纷纷派人来了。
提点西司魏画淳被杀的消息,让他们全都吓了一跳。
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他们都是纨绔子弟也不敢继续在关河楼喝酒。
西司必会全城搜捕凶手,把他们堵在关河楼,他们的名声倒是小事,他们父亲的名声不能不要。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是一群不务正业之徒,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
这生日宴,戛然而止。
宁辟甲和朱怜庶一起出门,他有些不悦:“今日没打完,不爽。”
朱怜庶笑道:“算平手。”
宁辟甲:“我从来都不接受平局。”
他迈步走下台阶,朱怜庶看他背影时候眼神里的意味层次更深了。
赵显则快步跟上宁辟甲,腰一直弯着。
他还没忘呢,宁辟甲压着刘丰姿头顶时候说过的话。
宁公子,不抬头看人。
宁辟甲上车之前稍作停留,他看向赵显:“你父亲叫什么?”
赵显:“赵公维。”
宁辟甲点点头:“白玉京商界,首富是谁?”
赵显:“是......”
宁辟甲拍拍他肩膀:“记住,是赵公维。”
说完这句话他摆了摆手,赵显已经有些懵了,好在还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