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欢生必来,白惊雪必杀他。”
刚刚吹牛说要斩了白惊雪的老二骂了一句:“操,真他妈绕!我要是把秦欢生和白惊雪都宰了,我是不是能当镇抚使?”
另外六个人都看向他。
刘黑鳞:“老二,吹牛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别说白惊雪,别说镇抚使,你能打得过我,你他妈不早就当老大了?”
老二闭嘴了。
远处墙角上,宁辟甲像是一只黑猫似的蹲着。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从柳林庄园出来,宁辟甲的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意外。
王小北计算的不会有错。
她说过,如果七虎都不在大七行,一定都在柳林庄园等你。
如果柳林庄园不是陷阱,根本没必要让七虎都在那等着。
她还说过,虎士楼的禁军不经请示也不会乱动。
宁辟甲烧了大七行都没把七虎逼出来,印证了柳林庄园就是个陷阱的推测。
他抬头往上看了看,眼神比之前稍微凝重了些。
一丢丢而已。
陷阱么?
王小北说,这个陷阱可能很深很深。
西司抓高侍郎是为了对付宁承恩,这个很深的陷阱最终目标是在高处,在宁承恩。
深不可怕,高也不可怕。
因为深因为高就不去了,那不是宁辟甲性格。
他用十年练出来的,可不是知难而退。
明知山有虎还要去,那......就是奔着虎去的。
少年跳上旁边更高的建筑,两只手夹着墙角往上移动,动作如壁虎。
快且轻。
柳林庄园后院,月亮门外。
白惊雪的脸又往上扬了扬,他好像比刚才看的更高了。
一间幽暗的屋子里,才回归西司的大太监魏画淳站在坚固窗口往外看着。
这窗口很特殊,没有窗扇,不是砖木垒造,而是厚重的条石。
这间屋子坚固到除非是火炮的炮弹直接轰进窗口,轰在墙上也轻易炸不开。
这个地方,是魏画淳亲自选的。
当年在白玉京的时候,很多人记住了他的两个特点,一是够狠,二是够怂。
但凡有威胁的人,他必杀。
但凡有危险的地方,他必躲。
严进忠最喜欢他这一点,所以重用。
找到一个好帮手很难,找到一个不容易死的好帮手更难。
魏画淳因为当年户部那个小官的事躲出去十年,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立威。
让人们回忆回忆,他原来有多狠。
在他身后,进来的铁门紧闭,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只有五个人在。
除了他两个贴身护卫之外,还有高侍郎的妻子和儿子高远。
高夫人面无血色,脸上的灰尘被泪痕切的支离破碎。
少年高远爬伏在母亲旁边,此前十三年的人生让他的双目很灿烂光明,只一天一夜,他眼神里黑暗到只剩下一丝光。
他习武,很优秀。
他父亲军伍出身,在履职兵部侍郎之前一直都在军营。
对于高远来说,父亲是一座山,巍峨也宽厚。
他比别的孩子懂事,他知道父亲的严苛是对他好,所以他从小努力。
他没有抱怨过父亲打压式的教育,他很早就能明白那是父亲让他变强的苦心。
父亲说过,他在,没人敢欺负他的妻子。
父亲也说过,他不在,你在,也必须没人敢欺负你母亲。
大七行那些人夜里闯进他家的时候,十三岁的高远一把刀砍死了二十几个凶徒。
他甚至带着家里护院,面对强敌发起进攻。
哪怕七虎朝着他走过来,他也坚信能仗刀把母亲带出去。
可那天夜里来的不只是七虎。
他看到了一个仰着脸看天的青年,身上白衣好像冻结的冰霜。
高远第一时间就判断那个人才是真正威胁,所以他主动进攻。
一招。
败了。
他没被杀,他被打断四肢。
他没有因为残了而悲伤,他只痛恨自己不争气。
因为他的母亲,在哭。
父亲在的时候,从不会让母亲哭。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阉贼,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人。
“你看不死我。”
魏画淳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回头看向高远。
“你十三岁?很难得。”
魏画淳语气平静,就像一阵阵平静刮起的阴风。
“你的眼神里还有希望,你在期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