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十二楼为严进忠做了很多事,累积巨富。
这也是为什么积庆帝那么想扳倒严进忠却始终不好扳倒的原因之一,白玉京江湖力量尽在严进忠之手。
皇城戍卫的禁军,也归属御马监。
哪怕十年前皇帝启用谢服孝建立京畿大营,依然没能压住严进忠气势。
协防虎士楼的江湖势力叫大七行,因帮西司无恶不作所以称之为狗楼。
西司明面上不能做的都是狗楼干,他们比西司行事还毒。
如抓高侍郎家人这样的事,对狗楼来说实在稀松平常。
西司大牢,称西狱。
可百姓们都说,真正的西狱其实在七行仓库。
七行仓库就是狗楼大本营。
王小北计算了很多次,宁辟甲杀进柳林庄园后救人,只要有人示警,虎士楼禁军调动需请示最短也要一刻,狗楼的高手赶过去需要半刻多一些。
所以宁辟甲抢人的时间只有半刻,剩下半刻是撤离。
在宁辟甲转入虎坊街之后,之前停在街边的一辆马车随即动了。
车夫三十出头,天生一张娃娃脸,看着也就十七八。
是那种谁看谁都不会讨厌的样貌,爱笑,笑起来就露出一颗虎牙。
他叫包小满,当初瀚海卫最年轻的兵。
车里只有一个人:宿六追。
这是宁辟甲第一次出手,宿六追知道他教出来的娃什么实力,可心里怎么能真正踏实,早早就在这等着了。
宁辟甲才转进虎坊街,包小满就驱车跟了上去。
“追爷,下次少爷办事能不能让我跟着?我有点不踏实。”
“追爷,少爷过了上禾堂,再有不到二里就是柳林庄。”
“追爷,你说少爷能成不?”
“追爷,少爷过了曹公楼,还有一里到柳林庄。”
“追爷,少爷要过虎士楼了。”
“追爷,你说句话啊。”
宿六追闭目不言。
“追爷,少爷停了!”
包小满的声音突然高了,紧张的情绪也高了。
宿六追此时睁开眼睛,平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握拳。
他历来少言,十年来也没和宁辟甲说过他自己的故事,没讲过宁辟甲的娘亲。
他身上的故事,似乎都闭合在那数不清的疤痕里。
“追爷,少爷走错路了!”
包小满的声音急切起来。
宿六追开口:“他往哪走了?”
“向南转入长林道!”
听到这句话宿六追眉头紧了紧,他不认为宁辟甲会走错路。
“追爷,少爷进了七行仓库!”
马车骤然停在街口。
宿六追打开车窗往南看,宁辟甲的身影刚巧进入七行仓库大门。
七行仓库是狗楼大本营,狗楼人数众多。
全程没有参与制定计划的宿六追喃喃自语:“你要干嘛?”
少年箭步掠进七行仓库正门,院子里有很多人。
有几个杂役听到脚步声看过来,见是个邮差立刻迎了上来。
“谁让你进来的!”
宁辟甲把手里的信封扬了扬:“急信。”
其中一个小头目大步过来:“谁的信?”
宁辟甲说了一声稍等,他从挎包取出一个小沙漏放在旁边矮墙上。
然后回答:“送信的人说让我交给大狗。”
小头目脸色一变,这邮差说话显然不过脑子。
大狗,应该指的是他们大当家。
要不是地位高的人,应该不敢直呼大当家为大狗。
小头目不悦,也暂时压着性子问宁辟甲:“谁让你送来的?”
宁辟甲:“姓阎。”
小头目想白玉京里姓阎的大人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严进忠。
所以态度立刻变了,身子都压低下去,他小心确认:“严什么?”
宁辟甲:“阎罗王。”
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向前跨步,同时手往后边一伸抓住倒绑的雁翎刀。
刀柄朝下,他握住的时候按住卡扣,机簧传出清脆声音。
刀出鞘的那一刻,如龙出海。
一刀,小头目斜着一分为二。
王小北调查的仔细,就这狗楼的人,从头杀到尾也没一个冤枉的。
宁辟甲就从头杀到尾。
刀光在人群之中像是横冲直撞的电,亮起的时候人随即两断。
少年不惜力,他想看自己有几分力。
十息之内,连斩七八人。
少年掠入一个大仓库内,顺手把油灯泼在货物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