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义父提议自锦衣卫分出南北两个镇抚司,陛下已经准了,你应该就是第一任北司镇抚了?”
秦欢生:“八字刚有一撇。”
宁辟甲:“回头给你加一捺。”
才四十岁的秦欢生鬓角都有些发白,显然在白玉京这十年也不轻松。
他从袖口里摸出个小玉瓶递给宁辟甲:“合生堂的新品。”
宁辟甲问:“效果怎么样?”
秦欢生:“夯。”
他压低声音:“邦邦硬。”
宁辟甲哈哈大笑,塞回秦欢生手里:“你用着好,去合生堂拿药的时候挂我账,拿多些给大家分一分。”
他回头看看那群老兵:“独邦邦不如众邦邦。”
王小北:“嘁......”
宁辟甲看了看门外已经备好的马车,马车旁边是给他当了十年车夫的李当之。
宁辟甲笑道:“给响当当备两份。”
李当之连连摆手:“用不到用不到......”
宁辟甲问:“义父有没有消息?”
李当之摇摇头。
宁辟甲稍显暗淡,一闪而过。
“他忙。”
说完就要上车的时候,有辆马车从街口转过来。
车上的小内侍看到宁辟甲了,急匆匆跳下来往这边跑。
没到近前腰就弯了下去:“督主让小人给少爷送件东西,督主说,今日是少爷生辰,小人恭祝少爷福禄双全,前程锦绣。”
宁辟甲哈哈大笑,往后一伸手。
在他伸手的时候,王小北已经从小挎包里抓了几颗金豆子出来。
宁辟甲接了金豆子放在小内侍手里:“买酒喝。”
小内侍身子压了一百八十度:“谢少爷赏!”
宁辟甲一边打开那个礼盒一边问:“我义父怎么样?”
小内侍斟酌措辞后回答:“日夜操劳,累。”
宁辟甲回头看向秦欢生:“去合生堂的时候,搞点药给我义父送去。”
秦欢生:“那玩意......督主不能用吧。”
宁辟甲:“补药!”
秦欢生:“哦......”
宁辟甲白了秦欢生一眼,打开礼盒。
只有一张宣纸,是宁承恩亲笔写的几句话。
向上时沉稳,向下时暴动,进则疾疾,退则徐徐。
宁辟甲随手把宣纸递给王小北,然后拍拍小内侍的肩膀:“告诉我爹,下次给点实惠的,让他贪个百八十万两给我花。”
说完上车而去。
小太监咧咧嘴,心说这话我怎么敢说的。
马车上,宁辟甲又把宣纸要过来,手指轻轻抚过。
“字没以前有力了。”
王小北:“十年扳不倒严进忠,督主心累,再扳不倒,严进忠要老死了。”
宁辟甲把字折好揣进怀里,贴心放着。
王小北看他这个样子,又想想在小太监面前的样子。
她摇头晃脑:“时时刻刻维护着败家子的形象,你也心累。”
宁辟甲把字收好,态度也端正了。
“说正事,今天是我第一次真正出手,把细节捋一遍。”
王小北也坐直身子。
“当年陷害我爹的是严进忠干儿子魏画淳,他从户部挪用大笔银子给严进忠在老家建大宅,为严进忠贺寿。”
“他们逼着我爹做假账,我爹不肯所以惨死。”
王小北说这些的时候,看起来已经能完美的稳住心境。
语气没有波动,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魏画淳后来调任外地,应该是严进忠帮他避风头,今年调回白玉京,任职西司。”
“魏画淳要表现,回来就抓了户部侍郎高显秋,高显秋是反严先锋,与你义父来往多。”
王小北说到这看向宁辟甲:“他们抓高显秋,还是为了扳倒你义父。”
宁辟甲问:“高显秋扛不住的概率有多大?”
王小北回答:“高侍郎清正廉洁,性格刚硬,魏画淳难让他屈服,但......高侍郎妻儿也被抓了。”
“高侍郎独爱他的夫人,用情专一,没有妾室;他也只有一个儿子叫高远,才十三。”
“没定罪之前,西司也不能明着抓高夫人和高远,所以是暗里动手,抓了押在柳林庄园。”
“鸽楼那边有消息,说魏画淳会亲自到柳林庄园。”
宁辟甲揉揉眉角:“鸽楼的消息应该没问题。”
王小北:“难度在于,你要在关河楼想办法脱身,让人不能怀疑你离开过。”
“你最多只有半个时辰时间,来回就要三刻,你